自李飘认阮邛为师后,阮邛待他很是不薄。打骂是一句也没有过的,这虽得益于李飘心眼通透,所教即会,但有心人一眼便可看出阮邛极爱护这个弟子。李飘在阮家铺子还有自己的屋子,虽然小,但已是与宁姚和阮秀两位姑娘有着同等待遇了。
李飘被阮邛硬喊上桌与他父女二人吃饭,李飘看着阮邛有些无奈,他其实想回去找陈平安。
陈平安一早就背着竹篓来找宁姚,但宁姚早被飞剑召回,只让阮秀交待了他几句话。那时李飘看着站在宁姚屋前抿嘴不语的陈平安,轻叹了口气。
饭桌气氛实在过于冷清,阮秀看向李飘,找话开口道:「听爹说你要去云霄,隔着这麽老远,要不让我爹御剑直接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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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邛瞪了一眼阮秀终没拒绝,便看向李飘,李飘摇了摇头,道:「不了,齐先生要我和平安一起上路。」
听闻陈平安也要走,阮邛挑了下眉。阮秀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看着李飘大声问道:「陈平安也要走?」
阮邛看着几乎要站起来的阮秀,咬牙道:「有点儿师姐的样子,那个陈平安爱去哪儿去哪儿,给我坐好!」
阮秀瘪着嘴稍微坐正了些,看向李飘,李飘微笑道:「齐先生说我和平安顺路,便让我与他一同出发,但也没说平安去做什麽,目前就先这麽等着。用宁姑娘的话来说就是,以待天时。」只是李飘话说到最后声音里有些悲伤,按他阮师傅的话讲,齐先生死的算是彻底。
阮邛只「嗯」了一声。阮秀心思不知飘去哪儿了,没精打采地扒拉着饭。这下饭桌上连冷清都没了,三人各有心思,静默地吃饭。
李飘向阮邛与阮秀道别后,刚走到院外,便望见远天一大从剑修,如乌云盖顶般飞掠过小镇。而后一个黑点从那乌云处探出,直逼李飘。等那黑点临近,原来是宁姚御剑飞来,脸上一副傲然自得的笑意。
李飘抬头看着立于剑上的宁姚,笑问道:「要走了?」
宁姚撇了撇嘴,显然是李飘的反应没达到预期,心觉还是陈平安给面子,点头道:「要走了,有些事要去做,阮师傅说剑打好了会给我送过来。」
李飘看宁姚那眼神透着,你下句话理应是,我李飘亲自给你送来。李飘笑望向她道:「跟平安打过招呼了?」
宁姚点点头,李飘看着她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真要学那大道神仙,忘情遁走。后面还得我替你面对平安,讲你其实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丶无情无义丶忘恩负义的人,只是不愿面对离别。」
宁姚盯住他,这下真觉得他欠揍了,冷哼一声道:「我的剑需要人送。」
李飘笑了笑:「我知道了,你不必说,自然有人愿意送的。」
宁姚最后看了他一眼,收拢了剑意,御剑飞去了。她其实很想和李飘打一场的。先打一场种下因果,后面便能接着打。
李飘望着消逝于天际的剑光,叹了口气,向着小镇走去。
廊桥消失,恢复为了石拱桥,李飘远远看见桥下挂的那把老剑条,眼皮似被刺了一下。等过了石拱桥,路上偶尔能见到的神像皆碎裂了,在神龛下散了一地。走到镇中,祖宗槐也折倒了,大部分都被小镇百姓拆回了家,只剩一些残枝败叶散落在木墩旁。李飘在私塾前望了望,一片安寂,已是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