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飘疑惑问道:「为什麽?」
宁姚脸上露出理所应当的笑意,傲然不羁地说道:「因为那位日后登顶的纯粹剑修,必是我宁姚。」
李飘看向宁姚,作揖捧道:「那就多谢宁姑娘,手下留情了。」
宁姚看李飘郑重其事的样子,竟生出了些不好意思,托了下他的手,道:「你信?」
李飘回道:「这凡事最怕万一,况且宁姑娘是那个万。再者宁姑娘也很信我。」
宁姚看了一眼李飘,心想这人看着不像那种油嘴滑舌的人,说话也会如此中听?便不自觉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些笑意。
陈平安听完李飘说话,看他都觉得有些陌生了。李飘看到陈平安投来的眼神,装作不虞道:「怎麽说我也是读过书的人,算半个读书人了。」
陈平安挠了挠头,宁姚笑着说他木头。
等陈平安盯完刘羡阳喝药,与宁姚一同上山。李飘仍留在了刘羡阳的屋子。
刘羡阳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李飘,笑问道:「不去看看陈对家的坟头,不定有什麽宝贝呢。」
李飘看他状态好转,微笑道:「哪有宝贝放在坟头的,有宁姑娘跟着他,我也放心。」
刘羡阳点点头,道:「我要去个比东宝瓶州更大的地方。」刘羡阳默然一会儿问道:「你呢?你日后打算如何,现在是山大王了,可是要在这里生老病死?」
李飘笑笑:「你现在说话怎麽文绉绉的?」
刘羡阳看着他不说话,李飘想了想,如实相告道:「后面要去一个叫云霄王朝的地方,去寻我爹下落。但听阮师傅讲,那里离大骊隔着千山万水,走过去殊为不易,要做好万全准备。但我现在连大骊是什麽都不晓得。」
刘羡阳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东宝瓶是个什麽东西。」两人沉默了下来,都有些迷茫。最后刘羡阳挤出一抹笑,道:「希望你一切顺遂。」
李飘点点头,道:「希望你的病早日好起来。」说罢,李飘起身离去,不再打扰刘羡阳了。
李飘去了铸造室打铁。阮邛就在一旁看着他。
阮邛一边看着李飘锤下的铁条,一边告诉他一些修行的大概。李飘最后一锤落下,问道:「阮师傅,那我现在是个什麽境界?」
阮邛捏了捏他的肩膀,道:「再多走一步便可登山了,所谓人生天地间,体魄为熔炉。将神魂体魄打造为练气之器,对你来说只是临门一脚的事。你用的呼吸法,啧,称日有些大了,叫火倒还恰当。」
李飘似是想起了稚圭,于是请教道:「那怎麽才能真正称作日?」
阮邛笑道:「那便是你要登的山,毕竟不是我传你的呼吸法,踏入中三境后,每日烧自己也没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