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飘想了想,嘴里不知怎的就蹦出一句话:「你的意思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杨老头低头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没事儿多去廊桥那边转转。」
李飘问道:「为啥?」
杨老头笑了笑,道:「你爱去不去,言尽于此,滚吧。」
李飘指了指陈平安,杨老头笑骂道:「人家小两口睡觉,你呆在这儿干嘛?该干嘛干嘛去,杵在这儿,让人看着扎眼。」
李飘走在路上,雨势如幕愈来愈大,最终还是跑到了廊桥避雨。陈平安暂时无事了,他是想去找刘羡阳的。
看着天雨连接大地,李飘是迷茫的,他突然不知活着是为了什麽,陈平安时日无多,刘羡阳生死难测,齐先生口中的大任到底有多大,难道自己就不能承担吗?
李飘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只要他心如止水,世界便会随着他的心静下来,纤毫毕显。
转眼间,天地倒转,不知怎的,李飘好似踏着雨幕来到了一座廊桥,他看着眼前的廊桥,与小镇那座一样,但却更残破些。
他望着四周的星光璀璨,仔细瞧去,那星光,像是天地破碎后的尘粒。这方天地好似就只那一座廊桥。很静。
李飘试着走上一节阶梯,不屑之声响彻天地,而后好似有山岳压住肩头,阻止他前行。李飘凝神张开双目,肩头处压的不是山,是一根极巨大的手指。李飘左右摸了摸,一把刀应念而生。
李飘抽刀直接劈碎了那根手指。再走一步,他望向天空,漆黑的眸子里,一只巨手又从虚空压下。李飘将呼吸法催动到极致,持刀跳至空中,刀身火焰流转缠绕如龙,宛如流萤飞线直刺巨掌。但那手掌却一触即碎,而后如流火般散落。
李飘踏出第三步,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大身影似乎要从虚空踏来,这时,一句脸都不要了自无垠处响起,而后天籁俱安寂。远远地传来一声叹息,似乎是齐先生。
李飘走到桥中,一位高大的白衣女子,宛若仙人,立在那里,李飘走近,那女子回头,极美。
李飘走到白衣女子身旁,那女子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眺望远方,李飘寻着目光望去,除了点点星光,没甚好看的。过了许久,她问道:「李飘,你觉得我们为何要持剑?」
李飘举起手中的刀道:「我是用刀的,不知道那些持剑的人为什麽要持剑。」
那白衣女子沉默片刻道:「你为何持刀?」
李飘一脸理所应当道:「当然是为了护身打猎,如果有那种不用持刀也能活下去的世界,我才不愿意提着刀,这刀也怪重的。」
那白衣女子笑道:「就你刚才所释出的杀意,可真不像能说出这等话的人。」
李飘看她长得确实极美便也愿意多说,道:「这你便不明白了,这对敌,如果害怕受伤,就必定会受伤;如果畏惧死亡,就必定会死亡;如果心有忧虑,出刀就必定虚弱。面对敌人,出刀时就不能彷徨,要抱着一定要杀死对方的决心出刀。」
那女子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认可了,问道:「你想用剑吗?」,但那声音有些冷。
李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