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五钱算!」苏长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朝廷拨下来的款子是按每套二两算的。
我花五钱买垃圾,剩下的一两五钱……嘿嘿嘿,全是我的!
二十万套,那就是三十万两啊!
这波血赚!
「听着!」苏长青恶狠狠地嘱咐道。
「做衣服的时候,给我往死里塞!塞得鼓鼓囊囊的!虽然是垃圾棉花,但分量得足!我要让这衣服重得像盔甲一样,穿上之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用陈年死棉花,保暖性差,冻死他们。
用粗麻布,磨破他们的皮。
往死里塞,增加重量,让他们行动迟缓,变成活靶子。
最重要的是,这棉袄肯定巨丑无比,严重打击士气!
……
半个月后。
雁门关。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狂风卷着大雪,能见度不足五步。
城墙上,大宁的守军们正缩在墙垛后面,睫毛上都结了冰碴子。
「哎,听说了吗?朝廷的冬衣到了。」
「到了有啥用?听说是那个奸臣苏长青采购的。上次运粮虽然是个误会,但他贪财的名声可是真的。这次肯定又是克扣军饷,给咱们发纸糊的衣服。」
士兵们正抱怨着,运送物资的车队进了关。
领头的正是「粮草义王」金牙张。
「兄弟们!发衣服啦!」
金牙张大嗓门一喊,「都来领!苏大人特意嘱咐了,这是加厚版!」
士兵们半信半疑地围了过去。
当第一件棉袄被拿出来的时候,全场沉默了。
丑。
太丑了。
那是一种灰扑扑的丶土黄色的粗布,摸上去像砂纸一样粗糙。
而且那造型……臃肿得像个球。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死沉死沉。
「这……这是给人穿的?」
一个老兵油子狐疑地捏了捏,然后用力一撕。
「刺啦。」
粗布裂开,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不是雪白的,而是焦黄焦黄的,甚至带着点黑褐色,硬邦邦的结成了一块一块。
「黑心棉!」
老兵惊呼,「这是陈年死棉花啊!苏长青那个狗官!他竟然给咱们穿这种垃圾!」
「这也太欺负人了!」
「老子在前线卖命,他在后面贪污?」
士兵们愤怒了。
但愤怒归愤怒,冷是真的冷。
顾剑白走了过来,看着那些丑陋的棉衣,也皱了皱眉。
「苏兄这麽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顾剑白拿起一件,直接套在了身上。
「穿!」
顾剑白下令,「不管是什麽棉,能挡风就行!」
士兵们无奈,只能一个个像套麻袋一样,把自己塞进了那沉重的棉袄里。
刚一穿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嗯?
怎麽……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