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曹操心里头不知道滚了多少遍了。
于是,曹操多疑的大脑,顺利成章地完成了一套逻辑严密的「终极脑补」:
女婿这麽费劲的搞学宫,肯定是有私心的,分明是这小子孤立无援,想借着办学的名义,在汉中这块飞地上给自己培养嫡系班底啊!
可那又如何呢?
曹操在心里狂笑。
他是孤的女婿,是孤连命都可以托付丶最信任的人!
他的嫡系,不就是孤的嫡系吗?
他手里攥着的班底越厚,这大汉的江山,我坐得越稳定。
想通了这一层,曹操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砰!」
把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上一顿,仰头直接笑了起来。
「哈哈哈。」
「好!好小子!孤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说的对!这群世家不给孤人才,孤就跟你一起,自己养!建学宫这事,孤准了!」
「这学宫的选址,规划,全由你赵宇一个人说了算!任何人胆敢插手,孤先砍了他的脑袋!」
说罢,曹操转身走到书案后边,从一个铁瞎子里,拿出了一份盖着丞相印的空白手谕,直接推到了赵宇的面前。
「拿着,建造学宫可不是什么小事,需要什麽自己写,自己领。
就算你要把汉中的大山都给挖平了,我也给你兜着。」
出乎曹操意料的是,赵宇低头看了看手谕,有点用,但不多。
又将手谕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
「岳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我不能要。」
「为何?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里有可太简单了。
「其一嘛,家财,丞相您之前赏的,孙权那边陪嫁的财力,还有咱们在邺城搞的软香玉丶玻璃的红利,以及那几座铁矿的抽成,我到现在连个零头都还没花完呢。
在这大汉十三州之内,若论有钱,我不敢说第一,但也没人敢说第二。」
「建一座学宫的钱,我自己完全掏得起,根本无需动用公帑。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若是自己掏钱建学宫,这天下就没人能拿这件事做文章。」
「若是动用了府库,许都那些言官御史,必然会像疯狗一样弹劾丞相,说您用国库的钱给自家女婿谋私利。
臣自己掏钱,就不会给那些世家留下任何攻讦您的把柄。」
当然,赵宇在心里边还默默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花自己的钱,才最自在。
若是用了朝廷的钱,户部那帮大爷隔三差五就得来查帐丶来指手画脚。
花我自己的钱,我想教什麽就教什麽,哪怕我在操场上教人挖煤搓火药,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