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联球场的终场哨声响起。
1:1。
多特蒙德只能接受一分的结果,如果不是格策最后时刻的单刀。
格策站在中圈弧附近,双手叉腰,低着头。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看他。他的队友们从他身边走过,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进了球员通道。
唐金是最后一个走进球员通道的。他走得很慢,步伐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经过混合采访区的时候,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录音笔丶麦克风丶摄像机丶手机,各种设备像森林一样密密麻麻地伸了出来。
但他今天没有任何心情接受采访,匆匆走过采访区,直奔更衣室,脸色阴沉。
不是因为结果,而是队友们之间的气氛——格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没有任何人跟他走在一起。
这不是正常的多特蒙德。
客队更衣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没有人说话。
格策坐在他对面的储物柜前,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澡,保持着比赛结束时的样子。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护腿板还绑在小腿上。他的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格罗斯克罗伊茨光着膀子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的胸肌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砰!」
格罗斯克罗伊茨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凳子。金属的凳子在更衣室的地板上滑行,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的身体都震了一下。
「马里奥,你不准备对大家说点什么吗?」
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盯着格策,眼神像两把刀。
格策抬起头:「凯文,你想听什么?」
「你他妈告诉我,最后那个单刀,你是怎么想的?还有那个该死的失误!」
格罗斯克罗伊茨走近了一步,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横在格策面前。他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更衣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格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