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璨心中暗自思索,面上却不露分毫,欠身谦逊回应:
「余大人谬赞,不敢当,晚辈也不过是运气好,正巧碰上了郡主这事,又仗着一点小聪明,侥幸过了关,实在当不得大人这般夸赞。」
余晖见他闻誉不喜,没有丝毫骄矜之气,依旧沉稳如初,谦逊有礼,心下更是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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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从任人欺凌的庶子跃居爵位在身的三品大员,纵然不意气风发,也难免自鸣得意。
可贾璨却半分得意都没有,这份定力,实在难得。
念及于此,余晖眼中钦佩之色更浓,拱手道:
「公子如今已袭爵,又即将成为龙抚卫指挥使,地位早在余某之上,不必再自称晚辈,直呼余某姓名便罢。」
说到此处,不免心生感慨。
初见贾璨时,贾璨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丶在宁国府中如履薄冰的弱小庶子,对他毕恭毕敬,转眼便已能够稳稳地压他一头了。
命运无常,莫过于此。
贾璨却不为所动,反拱手还礼:
「余大人哪里话,若非余大人帮扶提携,又岂能有璨之今日,晚辈永生铭记余大人的提携恩德,不论将来晚辈如何,在余大人面前,永远都称得上一句晚辈。」
余晖听得出,贾璨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大为感触,胸中涌起一股热流,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大有士为知己者死之感。
半晌,才稳住了情绪,深吸一口气,接着夸赞:
「好,公子知恩图报,功成不忘旧,居高不自傲,身贵而不移,真乃君子之风!」
贾璨深深看他一眼,又谦虚了几句,顺势转移了话题:
「余大人,说起这龙抚卫,你可知晓?可知目下龙抚卫情况如何?」
余晖收敛心中翻涌的情绪,正了正神色,沉稳回道:
「回公子,这龙抚卫已经多年未曾启用,目下虽在皇城内还有衙司,但已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