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铃木大郎按捺住眼底的欣喜,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警惕,「你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是。」水端由美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垂眼,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他们是去查那个女团成员的案子。而且我想,次长您和系长斗了这麽久,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打进他们内部的帮手,我或许能胜任。」
铃木大郎微微前倾,直勾勾盯着她的脸,像一头盯着肥美猎物的老狐狸:「你前脚刚被二郎揍了,后脚就来跟我表忠心?」
「就凭您刚才,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护着我的人。」
水端由美抬起头,眼眶红得恰到好处,语气满是决绝,
「铃木二郎抛弃了我,桐谷隼人也让我没脸见人,整个系里我只有靠您了。我刚从桐谷隼人嘴里套出话,第一时间就过来找您了。」
她顿了顿,说到桐谷隼人的名字,更是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那混蛋甚至还想策反我,他妄想!」
铃木大郎听了对方的解释,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这才站起来苍蝇搓手:「嗳,这可怎麽说呢,我待会就让二郎来给你道歉!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你多担待。那个……」
水端由美实在懒得欣赏他这副想要的恶心神情,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感激,顺势背出腹稿:「次长,其实桥本系长根本不是真心信桐谷隼人,她就是想拿他当枪使,贪了案子的功劳,给自己升职铺路。」
铃木大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是。」水端由美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桐谷隼人早就求过她好几次,要把这个案子给他。他没第一时间答应您,是怕您埋雷。桥本系长答应帮他查案,不过是等着他把案子查清楚,最后摘了桃子,踩着他往上爬!」
她天衣无缝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稳定。
更何况,她头一次是在用实话欺骗对方。
桥本凛子确实是贪功之人,她也确实被对方策反了。
唯一隐瞒的,是她还主动帮对方舔乾净了手指。
但这种一想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的小秘密,没必要讲给这些不相干的人听吧?
铃木大郎则是瞬间想起刚才桥本凛子打来的那通电话——电话里,桥本凛子说她会假装带着桐谷隼人办案,实则是引着他在案子里越陷越深,等时机成熟就抽身而去,绝不会跟他同归于尽,毁了自己前途。
他心里门儿清,桥本凛子这通电话,根本不是跟他解释,而是想通过他,向他那即将退休的刑事部次长父亲表忠心。
毕竟,下一任刑事次长的推荐权,还攥在他父亲手里。
另外,桥本凛子和水端由美都是系里拔尖的美人,一个走冷艳精英路线,一个走柔弱交际花路子,从来都是相看两厌,恨不得对方出丑。
若非如此,水端由美也不会早早通过铃木二郎投到自己麾下,给自己当了这麽久的心腹。
至于她俩有没有可能私下联手?
呵。
他自诩还是有几分头脑的。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捋顺前因后果,铃木大郎心里最后一点警惕也烟消云散,他哈哈大笑地绕出办公桌:「好!好啊!由美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你放心,我马上让那个混小子给你道歉!」
说着,他直接领着水端由美,大步推开了隔壁弟弟的办公室门。
铃木二郎正光着上身对着沙袋疯狂挥拳,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满脸都是没散去的戾气。
见哥哥进来,他刚要开口抱怨,就看到了跟在后面丶双手交叉握在小腹处的水端由美,脸色瞬间一沉。
可铃木大郎非但没像往日那样呵斥他不务正业,反而笑呵呵地把水端由美让到前面,满是得意地主动引荐:
「二郎啊,看看谁来看你了?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哩!」
水端由美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腼腆一笑:「您太客气了。」
要她说,应该是:
何止是他?你们这一窝的福气都在后头呢。
我会把你们都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