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闻言脸上的疑惑化作一个生硬的笑容,李飘眼中映着陈平安的那副勉强笑颜,轻笑了下,「怎麽,咱俩关系其实不好?」
陈平安笑容敛下:「怎会?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家人。」
这时,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李槐,硬挤进陈平安臂弯,满脸漾着希冀,望着李飘问道:「李大王,我们从皇城大道过来,便看到一处巨大的豁口,豁口后是一大片整地,崔东山那家伙说是你乾的。大王,你现在竟都能移山填海了?」
李飘看向李槐,眼珠上下打量片刻,沉吟笑道:「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吗?小了,眼界小了,移山填海这等事我若能做到,还至于躺在这里做半个尸体?」
李槐平日虽大大咧咧,但也察觉到李飘的异样,因为其眼神映着不同于以往的笑意,他虽说不清道不明,但心中总觉有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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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见李飘与以往如此不同,脸色已是完全阴沉了下来。
李宝瓶心思透彻,深望着眼前名为李飘的男人,他浑身透着无拘且超然的意境。之前李飘虽也有一副飘然的样子,但那飘然冷峻且沉重。而此时躺于床上的李飘确真真有一副仙人无欲的姿态了。
李宝瓶踌躇半晌,揪着李飘的袖子轻声道:「李飘哥,你被雷劈傻了吗?怎会变得如此奇怪?」
「只是蓦然看开罢了,你可知十年生死两茫茫,恍然如梦,大彻大悟而已。」
李宝瓶谨慎地放下李飘的袖子,李飘望她一眼,见她眼里透着无处安放的悲伤,而屋内的气氛随着那股悲伤安寂下来。
李飘鼻子有些痒可手臂却动不了,艰难动了动手指,最后无奈叹了口气:「我都被雷劈成这幅样子,你们还疑我,没被劈成傻子就已然不错了,知足吧。」
李宝瓶望向陈平安的眼睛,陈平安撇了撇头,李宝瓶便拉着李槐出去了,门口一直偷听的崔东山见二人出来笑问道:「怎麽?不似故人来?」
李宝瓶狠狠剜他一眼,拉着李槐往已分好的舍房走,崔东山摇了摇头,而后背靠门扉,听着屋内动静。
屋内,陈平安吐出一口气,以一种近乎哀求般的口气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平安,我当然是李飘啊。」
陈平安听他此言语气尽是满不在乎,但之中却夹杂着一股惬意,不免心中疑窦丛生,他缓缓起身,盯着李飘的眼睛默然片刻后,道了句好生休养,而后缓步走出了静室。
陈平安刚一踏出门槛,便见靠在门右侧,望着远天一朵白云思索的崔东山。陈平安一把抓住崔东山宽大的袖袍,将他拉至院内树下,崔东山便满眼笑意地看着脸色阴沉的陈平安。
「先生,如此之急切,可是想问我些什麽?」
陈平安紧盯着崔东山的眼睛,冷声道:「你可知道李飘在大隋究竟遭到何等变故,今日听他言语为何像完全变了一人?」
崔东山回忆着暗子所传飞信,其中与李飘相关,便只言云霭山山主貌似死于李飘之手。
崔东山怎可能信一金丹修士会死于洞府修士之手,即使李飘身怀奇缘,但事后顷刻将一座山隐灭,这之中没什麽说道,谁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