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飘隐在灌木中,见这些山上弟子都走得差不多了,催动玉簪隐去气息,进入了那片木屋群中。
走于巷道,李飘见此地房屋很多都堪称破败,这山门不是坐落于皇室?怎会如此掉价?
心中满是疑惑的李飘,在巷道走了片刻,蓦然见一女孩儿,手扶着墙壁,不断摸索着往前走,李飘天眼视之,才发现此女双目失明。
李飘已敛去气息,便等她从自己身边经过后再往前走,谁知那女孩儿忽然问道:「前面是不是有人?」
李飘没理她,以为她在使诈,谁知那女孩儿跪了下来:「这位师兄,求你帮我去看看我哥哥吧,他好像生病了。」
李飘见她不似作伪,冷淡道:「带路。」
那女孩儿极瘦,磕磕绊绊地将李飘带至一木屋前,李飘见那木屋已无门扉,看那女孩儿进去,便在门口向着屋内望了一眼,只见一缺失四肢的少年回头自己对视,眼中尽是绝望。
见李飘未着白衣,那少年气息虚浮,显然将死,道:「你想做什麽,尽管朝我来,莫要伤害寒暑。」
李飘提醒道:「你怕是快要死了。」
那名为寒暑的少女,听音辩位,死死抓着李飘的袖子,跪下求道:「求求你,救救哥哥,让我做什麽都可以,我用我的胳膊和腿来换。」
「这里是大隋都城皇宫大内的云霭山?」李飘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那少年见他似是第一次来此地,摇了摇头:「狗屁卷卷仙阶,狗屁云霭山,山内终日云气弥漫,不见天日,这云雾弥漫只让进山之人见其一隅,其他皆隐于雾气。」
「这是何意?」
那少年瞪着眼睛,怒吼道:「意思便是,我们这些凡人就是仙阶,那些所谓的大隋英才所受之醍醐灌顶,便是用我们的血肉凝炼。我的四肢是,寒暑的眼睛也是。」
那少年说罢,大张着嘴,呼出了最后一口气,最后只喃喃一句别伤害寒暑,便咽了气。
李飘抓住那名为寒暑女孩儿的手腕,轻声道:「他死了。」
寒暑沉默了半响,道:「我知道了。」可惜她眼睛已无,哭不出泪。
李飘摸了摸她的脑袋,将一缕灵元灌入其经脉内,寒暑怔了片刻,问道:「你是神灵下凡来救我?」
「你说是那便是吧。」
寒暑啜泣道:「为什麽不早来。」
李飘未回答她,走至寒暑哥哥床前,为其阖眼,也算是尽力。
忽的,一道破风声传至李飘耳中,一支箭穿过屋顶空隙,疾射向李飘后脑。李飘抬起手指,一道白雷放出将那飞箭击为齑粉,而后顺着箭迹径直贯穿了偷袭之人。
那道白雷掠出云阵,划于夜幕,刚下山门的何休抬头望见,看向身旁众人,阴沉道:「怕是遮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