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飘施法所放白雷,约莫就李宝瓶手臂粗细,但极迅猛锐利,那黑蟒未反应过来便挨了这一下,直洞穿了蛇躯第四节处,痛得在地面不断翻滚哀鸣,尾巴横扫了大片树木,尘土飞扬,声势很是吓人。
那低矮土地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李飘,而后察觉他身受重伤,眼中竟露出了垂涎之色。
李飘强行透支灵元,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映入眼帘的便是李宝瓶那张泪眼迷蒙丶梨花带雨的脸。无能为力之下,只得在心里大骂阿良实在不是个东西,嘴上说得漂亮,到底还是让她伤心流泪。心中不免想着到底还有多少畜牲要磨炼平安,你磨砺归磨砺,能不能避开老幼和残障。
等李飘醒来时,只见阿良将一行人吆喝过来,正坐地分赃,李飘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听李宝瓶在说,我要这把狭刀给李飘什麽的。阿良知道李飘醒了便大叫道:「别装孙子了,小宝瓶问你要不要?」
李飘轻吐出一个字:「不。」
阿良走过来笑问道:「咋这麽虚,怎的这话越说越简短了?」
李飘接着吐出两字:「畜牲。」
阿良哈哈笑了两声,走到他旁边道:「那雷法使的还可以啊?你自创的?」
李飘用仅剩的那只盯着着他,眼神透出的意思便是要你管?陈平安正与魏檗商量着黑蛇乔迁,以及魏檗去往龙泉辖境之事。这时听到李飘醒来,便顾不得许多,急忙跑来看他。
陈平安看着李飘,发觉他先前精神还好一点,现在又萎靡不振下来,便问阿良:「阿良前辈,李飘现在怎麽样?」
阿良撇了撇嘴:「吃了小亏,硬要出手就成这样了。陈平安,你别这麽看着我,要是寻常修士我阿良一根手指就能治好,但他现在怎麽说,嗯,用的钱和我用的不一样,我借不了他,也就帮不了他。」
陈平安无奈叹了一口气,坐在李飘身旁,将自己收下那黑蟒还有让魏檗去落魄山上搭建竹楼之事相告,而后一脸希冀道:「以后咱家不仅有蟒蛟护山,还有一座翠绿的竹楼,哦,对了,竹楼叫猛字楼。」
李飘听到「猛」字立马看向阿良,艰难地摇了摇头,以示拒绝。阿良拉长声调「欸」了一声,看着李飘,一脸痛心疾首:「好啊,好啊,我阿良待你如此不薄,不仅给你治伤,还让你骑白毛驴,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叫爽字楼,别人一听还以为你这是什麽风月勾栏地。」
李宝瓶跑来对李飘说有好东西给他,硬拉陈平安去分魏檗宝物,阿良笑着说:「你去吧,我和他聊两句。」
李飘看着阿良坐到自己身边,收了些浪荡形貌,有了些高强的样子,只见他便缓缓道:「当时你晕过去以后,陈平安使了一道剑气,将那白蛇斩首,长虹贯日,一剑封喉,很帅。」
李飘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帅,吗?」
阿良看他那副要死的样子,忍俊不禁道:「你帅?你他娘的躺在人家小宝瓶怀里,让一个小姑娘保护,吾辈修士当以你为耻。」
李飘回道:「你装孙子,你不要脸。」
阿良乾笑一声,凑近李飘的脸道:「小子,想不想学剑法。」
「可。」
阿良装作惊讶道:「哎呦,我还以为你非刀不练啊。」
「我没说过,你非黑即白,教不学,是傻子。」
阿良笑着以剑指于他脑袋轻点一下,喝了口酒,道:「非黑即白确实下乘。刚才我问陈平安用那等剑气砍这小蛇,纯属奢侈,他说你是他的家人,还说了许多肉麻的话,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