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集薪看着二人对视,呸出一口血道:「别拦他,稚圭。」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要打死人了。稚圭咬了咬牙,而后看着李飘的眼神已算是乞求了,并缓缓地摇了摇头。宋集薪哪里忍心看着稚圭露出这副表情,气血上涌,在迷蒙的黑暗中他都觉得稚圭似乎要跪下去。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的想法是,还不如死了算了。
杨家铺子,杨老头看着被李飘拖过来的宋集薪,和一旁楚楚可怜的稚圭,笑了笑,不知在笑些什麽。
杨老头看着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宋集薪,问道:「怎麽,最近爱急人所难了,还是说看人家婢女长得漂亮。」
李飘淡淡道:「我揍的。」
杨老头长长的哦了一声,蹲在地上看着宋集薪的伤口,一边看一边点头:「啧啧啧,这打的,还都躲过了要害。哎呦,这脸打得肿成这样了,可以,可以,出拳这麽快,还尽往痛点打,心够黑的。」
稚圭不想听他废话,冷冷道:「你说够了没?赶紧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有钱。」
杨老头上下扫了稚圭一眼,神色稍冷,道:「把你家公子抬到屋子里。」
稚圭看向李飘,李飘吐出一口气,把他拖到了屋子床上。
杨老头给宋集薪正完骨,便指挥着徒工给宋集薪包扎上药,稚圭和李飘就坐在旁边看着。杨老头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问道:「怎麽把宋集薪揍了?人家那边好歹还有着督造局的关系。」
李飘看着宋集薪冷冷道:「我只揍了他便不错了。」
稚圭气道:「不然呢,你还嫌打得不够重?想打死他?」
李飘摇摇头:「就这样吧。」而后起身便走。
杨老头看着离去李飘的背影,叹气般的吐出一口烟,道:「这以后不定惹出什麽大乱子。」
稚圭在一旁深以为然的样子。杨老头看着稚圭冷哼一声,心道,也就是齐静春那个老好人能放了你,忘恩负义的东西。
刘羡阳从龙窑回来了,陈平安还待在那边,按他说的,自己笨所以更要勤奋。
李飘知道刘羡阳做工回家的规律,看到他回来了,便到酒铺买了一瓶酒,而后提着肉过去找他。
刘羡阳看到李飘左手右手拿了东西,感动得不行,还是自己的徒弟好,你看姚老头的徒弟陈平安。
刘羡阳爷爷在去年走了,那时李飘还过去祭奠过。如今刘羡阳家里就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炒熟兔肉,刘羡阳找了两个碗,各人倒了些酒,和李飘干完杯喝了一口,这酒清冽有回甘,想来不便宜。
李飘喝了一口酒问道:「平安现在怎麽样?」
刘羡阳摆摆手,一脸痛心疾首,嘴里一边嚼兔肉,一边道:「不行啊,与你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总是学不会,气得姚老头打骂都打骂累了。」
李飘又喝一口酒,叹气道:「这样啊。」
刘羡阳看着李飘,笑道:「别光喝酒啊,光喝酒,我听人说那是喝死酒,要喝坏人的。」
李飘笑了笑,吃了一口兔肉,道:「本来想请你吃野猪肉,但酒楼的人不知怎的,蛮横得不行,说是就要完整的,早知道先解些肉下来了。等过一两年,我打了熊,请你吃熊掌。」
刘羡阳笑了笑:「这肉啊,就是用来压酒的,有的吃就行,再说这酒不便宜吧?」
李飘道还行,也没说多少。再酌了会儿,刘羡阳已醉得趴在了桌子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爷爷。李飘将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