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飘有知觉时,闻到了一股药香,等醒来,发现自己床边趴着一个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少年,正是陈平安。
药铺的老板是个有些乾瘦,但精神矍铄的老头,镇上的人一般叫他杨老头。杨老头看他醒了,走到他的床边,把陈平安挤到地下,自己坐到了凳子上。
李飘想说些什麽,杨老头勾了勾手,他只得将自己的手腕放到了他的腿上,便静静地看着杨老头给自己号脉。杨老头低头不语,但心里是震惊的。
在李飘伤及肺腑时,他的气血仍在经脉内奔腾不息,剧烈消耗着其体内的养分来愈合己身。这与他所谓自创的呼吸法门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没有看错,这呼吸法门是将自己当做柴火点,持续燃烧,使经脉内无废血阻塞,无馀气流失,以此来锤炼己身。就如大日一般。
杨老头又起身捏了捏李飘的肩膀,笑了笑,心道,别人是璞玉,你这倒成天工巧夺了。
陈平安被潮气激醒,看着床上的李飘醒了,惊喜道:「李飘,你醒了!」
杨老头当即斥道:「和那叫驴一样,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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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轻道抱歉,李飘开口问道:「平安,王朱在哪里?」
陈平安看着李飘,不知道该怎麽说,便看向杨老头,杨老头顶烦这种眼神,便起身走了。
陈平安看着李飘质询的眼神,只好如实相告:「那天你们进入山林,遭遇野熊,拼死逃出山林被李二救了,便带到药铺这儿,王朱只用一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倒是你,一直昏迷着,已经三天多了。」
李飘接着问道:「王朱呢?」
陈平安挠挠头:「她嫌你带她涉险,说她是个无用之人,她气不过,便去宋集薪家了。」
「宋集薪要了她?」李飘问道。
陈平安点了点头:「宋集薪还找我要契书,我说没有,若是王朱愿意过去也好,她一个女子和我们两个男人挤在一块儿,终归是不太好,你说是吧。」
李飘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陈平安接着道:「嗯,看病花了四两银子,我拿给杨老头了。」
李飘睁开眼睛,微笑着看向陈平安:「谢谢,平安,我有些乏了。」
陈平安笑着点点头:「你休息吧,我去采些药。」
李飘闭着眼:「你小心。」
等陈平安走后,杨老头慢悠悠地重坐回了李飘床前的椅子,他嘴里叼着旱菸,看着闭目休息的李飘。
李飘也没睁眼,问道:「杨先生,还有什麽事?」
杨老头笑得咳嗽起来,摆了摆手:「可别,文绉绉的,酸死个人,叫我杨老头就行,你是怎麽伤这麽重的?」
李飘笑着道:「我与一头恶龙殊死打斗,没成想那恶龙还有人护着,没杀死它,让它跑了。」
杨老头摸向李飘的额头,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脑瓜受伤可是真完了。」他又问道:「那你看我像白胡子神仙吗?」
李飘点了点头:「像,但一看就是最不顶事的那种。」
杨老头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好好休息吧,话本少看些,药方已给那个陈平安了,记得要按时服用,你这次伤得极重,能活下来全凭的是老夫医术高超,最近一旬都要静养,这一年也都不要再猛烈运气了,不然遗患无穷。」
李飘睁开眼,缓缓道:「我晓得了,杨老头。」
杨老头把旱菸在鞋后跟上磕了磕:「能走路了就赶紧滚蛋。」
李飘点点头,继续闭上了眼。杨老头起身,在过门时,心绪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李飘受伤第五日,受够了杨老头的喋喋不休,便让陈平安将他搀回家中,陈平安自是不愿,杨老头这里,休息煎药都是极舒适的,但李飘下了决心,陈平安只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