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途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清醒了过来。
绯烟正侧躺在他身边,玉手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上,有几缕正暧昧地搭在他脸上,痒痒的。
「醒了?」
她的声音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儿。
萧途连忙往后缩了缩,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俊俏的脸有些红了。
「宗...宗主....」
绯烟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那双淡金色的凤眸弯成了月牙。
「怎麽?昨晚抱着本座睡了一夜,现在到知道害羞了?」
「真不知道你是来侍寝的,还是来占本座便宜的。」
萧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些什麽。
绯烟轻哼一声,玉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不轻不重。
「起床,本座饿了!」
萧途如蒙大赦,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绯烟却没有动,依旧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穿鞋。
「小师兄。」
「属下在。」
「过来,帮本座梳头。」
萧途一愣,转过头看她。
绯烟已经坐起身子,波浪长发散在肩头,那件火红色的旗袍在睡了一夜后皱皱巴巴的。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一抹黑色蕾丝...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朝他招手。
「愣着干什麽?本座让你过来。」
萧途只好小步靠近。
绯烟从袖中拿起一把梳子递给他,然后背过身去,长发如瀑一般垂在肩头。
萧途接过梳子,在她身后坐下。
她的头发很软,很光滑,很柔顺!
萧途小心翼翼地梳着,生怕弄疼她。
绯烟倒是很享受,微微眯起凤眸,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轻点嘛。」
她忽然冷不丁开口。
萧途连忙放轻了力道。
「太重了。」
他又放轻了一点。
「太轻了。挠痒痒呢?」
萧途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梳起来,力道终于恰到好处。
绯烟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不再挑刺。
梳了好一会,她的头发才顺滑如初。
萧途问:
「宗主想梳什麽发式?」
绯烟想了想,淡淡开口:
「随便。」
萧途嘴角一抽。
最难解决的就是随便!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哪会梳什麽发式?
只好凭记忆把她的长发拢起来,学着云曦的样子,给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绯烟伸手摸了摸,转过身看着他。
「还行。」
她点了点头,精致的俏脸看不出表情变化。
「不算太丑。」
萧途松了一口气。
绯烟站起身,赤足走到铜盆前洗了把脸,又坐回到床边,把一双玉足伸到他面前,踢了踢他的膝盖。
萧途认命地蹲下身,给她穿上那双红底高跟鞋,黑丝包裹的脚踝纤细玲珑,握在手里温热柔软。
穿好鞋子,绯烟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他。
萧途站起身,同样看向她。
两人默默对视。
然后...
绯烟有些不耐烦了,淡金色的凤眸眯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小师兄,好歹是跟本座睡过一觉的人了,竟然不能做到和本座心意相同?」
萧途嘴角莫名一抽。
不是!
这谁能明白你是啥意思?
能猜出的简直是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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