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伍,师公下手重了吗?」陆渊转头看看一旁站着的徒孙。
阿伍站得笔直,声音坚定的答道:「他打了我两千三百二十一鞭,我一直数着,一鞭都没有多打。」
他被关在地窖里用刑的时候,咬牙一句话都不肯说,但每挨一鞭,他就记一个数。
林汐瑶听了,有些动容。
紧接着,阿伍取下腰间的手弩,递到她面前,说道:「师公跟我说了,药泉山庄那晚,中箭的是你。一报还一报,你射我一箭,我们扯平。」
林汐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算了,那晚我蒙着面,你也认不出来。」
她抬眼看了看陆渊的表情,气氛有些尴尬,她赶忙拱手告辞,然后纵身跃下樊楼,飘落安定桥上。
她落地后,回头往楼上看了一眼,与楼上之人目光接触,心情有点复杂。
这一刻,她感觉彼此间的距离又远了几分。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本就隔着天与地的距离,或许日后不会再有相见之日。
她收回目光,跑过安定桥,跑入喧闹的人群中,一直跑到看不到樊楼的街市才停下。
她转过身,看着街市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熟悉的身影,心中怅然若失。
恰在这时。
一名面如冠玉的世家公子骑马奔来,在林汐瑶面前翻身下马,急切的说道:「汐瑶,你是不是收到了我送的诗才逃婚的?那是我让人送去的诗,真的,我这里还留有原帖————」
他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着急忙慌的打开,要给林汐瑶看。
林汐瑶认出这人是南昭秦家的三公子,皱了皱眉,赶忙加快脚步甩掉他。
「汐瑶————汐瑶————你等等我————」
秦三公子举着手里的诗,还要继续追,突然被路边走出来的两个武者拦住去路。
樊楼。
王鹏旭上到顶楼,递上一张纸,禀报导:「林家小姐已经回去了。路上遇到一个夯货,他非说是他送去的诗,博得了美人欢心,才导致林家小姐逃婚。」
陆渊接过纸张看了一眼,赫然是那一晚林汐瑶收到的诗。
这首诗没什麽格调,后面两句还很不要脸。
——
当时,陆渊差点成背锅的了。
「哪家公子写的?」
「秦家三公子,没什麽能耐,整日混迹青楼妓馆,是个纨絝浪荡子。」
「拉到巷子里打一顿好了。」陆渊说完随手将纸丢掉,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竹简,盯着上面的内容看。
王鹏旭接着问道:「师父,这个廖元图诡计多端,我担心他不肯善罢甘休,要怎麽处置?」
陆渊眼睛看着竹简,没有抬头,回道:「不着急,我自有安排。」
「那要找人盯着他吗?」王鹏旭再问。
「这人修为不低,一般人盯不住他,而且他有了戒心,想避开耳目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那该怎麽防他在背后使阴招?」
陆渊思忖片刻,吩咐道:「林家堡里有一名女弟子,身形和林汐瑶有几分像,左眼角有一颗泪痣,去查一查,找到之后,派人盯着。」
这个安排看似和刚才说的事毫无关系,王鹏旭却没有问为什麽,答应一声就准备下去办事。
陆渊招手叫他回来,吩咐道:「对了,派人查一查剑宗和血衣楼的事情,把打听到的消息全部汇总起来交给我。」
「是。」王鹏旭点头答应,下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