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站在赵匡胤面前,低声道:「大哥,沈溪那边连夜打造攻城器械,看样子,是准备明日一早,就对清流关发起强攻。咱们怎麽办?是跟他一起打,还是再等等?」
赵匡胤坐在案前,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看着案上的舆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急什麽。」
「沈溪想打,就让他先打。皇甫晖的防守有多厉害,我比他清楚。他年轻气盛,刚打了几场胜仗,就觉得天下无敌了,让他先去碰碰钉子,损兵折将之后,咱们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光义,吩咐道:「你派人去盯着沈溪的大营,他那边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报给我。另外,再派人去清流关,跟皇甫晖的亲随接触,告诉他,只要他肯献关投降,陛下那边,我保他全家富贵,节度使的位置,稳稳妥妥的。」
「大哥,皇甫晖那老东西,性子倔得很,之前咱们派人去,他直接把人赶出来了,还放话要斩了咱们的使者,您再派人去,怕是也没用啊。」赵光义皱着眉道。
「没用也要去。」赵匡胤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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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劝降不成,也要让皇甫晖心里有根刺。让他知道,咱们大周不是只有沈溪一个人能打,他想投降,找我赵匡胤,比找沈溪靠谱。更何况,只要咱们的人一直在关里活动,沈溪就算想玩什麽花样,也瞒不过咱们的眼睛。」
「是,大哥,我这就去办。」赵光义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赵匡胤一人,他走到帐门口,望着沈溪大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沈溪的崛起速度,实在太快了。从高平之战的一个亲兵,不到一年时间,就爬到了检校太傅,节度使的位置,手握锐锋军一万精锐,深得柴荣的信任,已经成了他在军方最大的对手。
这一次清流关之战,他必须抢下头功,必须让全天下都知道,大周最能打的将领,是他赵匡胤,不是沈溪。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清流关前就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陈虎率领三千步军,推着云梯,冲车,在关前列阵,对着清流关发起了佯攻。弓弩手列阵向前,箭雨如同倾盆大雨,朝着城头倾泻而去,步卒们扛着云梯,喊杀震天,朝着关隘猛冲过去。
城头之上,皇甫晖一身铁甲,站在箭楼里,看着城下冲锋的周军,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对着身边的副将姚凤道:「我就说,北军都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莽夫,除了硬冲,什麽都不会。传令下去,等他们冲到关下,再放箭,扔滚木礌石,给我狠狠打!让他们知道,我清流关,不是他们想闯就能闯的!」
「诺!」副将立刻应声,下去传令。
片刻之后,关下的周军冲到了城墙下,城头瞬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如同冰雹一般砸了下来,冲在最前面的周军兵卒,瞬间倒下了一片。
陈虎按照沈溪的吩咐,假意冲锋了几波,眼看冲不上去,立刻下令收兵,退了回去,只留下满地的攻城器械和尸体。
城头的南唐兵卒,看到周军退去,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对着城下的周军,肆意嘲讽叫骂。
皇甫晖哈哈大笑,对着身边的众将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北军的本事!连我一关都攻不下来,还想渡过淮河,直取金陵?简直是痴心妄想!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正面防守,不用管别的地方,北军只会硬冲正面,只要守住正面,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
众将齐声领命,纷纷下去安排,把关里的主力大军,全部调到了正面的隘口防守,后山的巡防,依旧只留了一个小队,根本没放在心上。
而关下的周军大营里,陈虎退回来之后,立刻跑到沈溪面前,躬身道:「大人,都按您的吩咐办了,佯攻了三波,折损了几十个弟兄,皇甫晖果然上当了,把主力都调到了正面防守!」
沈溪站在高台上,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城头的布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继续造攻城器械,每日轮番佯攻,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让皇甫晖和赵匡胤,都觉得咱们铁了心要正面硬攻。」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边的亲卫,问道:「林仁肇的敢死队,出发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