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咋舌,一时心乱如麻,运气怎么会这么差,栽在一个小小贼曹手中?
但他是了解张绣的,明白这孩子对自己颇为倚重。
特别是张绣的叔父死后,贾诩说动旧部追随少将军,已经逐渐让他言听计从。
想到这,贾诩深吸定神,轻声道:「那少将军打算怎么办?」
张绣闻言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啊,在荆州肯定不能善驻了,若是有机会能归附他处,或许方才那番说辞能起到作用。」
贾诩闻言心里默算了一下,道:「先将军战死的消息已瞒不住,许都肯定会知晓,而那位曹公新迎陛下,急需立威,他肯定会派兵南下收取先将军旧部,到时少将军只管归降便是,但在和谈之前,把这些事说清楚,想来曹公不会为了这点大义之责而计较。」
「如此也好,如此甚好……」张绣仿佛吃了颗定心丸,长长的舒了口气,眼里顿时也有了方向。
……
年节之前。
许都发出诏令,让各州派遣使者前往京师汇禀州郡治理之事。
较偏远的州郡譬如益州丶并州丶凉州都未响应,他们不派使者当然也无需朝贡。
冀州袁绍则是大方派了一队车马入许都,分别给三公九卿都备了锦布之类的礼物,还给许多大臣写了私信,分别送达。
曹操看在眼里,却也未曾阻拦。
袁绍还送了一匹宝马丶一副精良细锻的战甲丶一把公孙瓒常用的马槊给曹操,以感谢他奉迎天子之功。
不过曹操也看得出来,公孙瓒败局已定,这时候把他的马槊送到许都,不是立威是什么?
大家都趁着汉廷刚定,纷纷立威,用的全是战功!
曹操嘴上不在意,心里其实别扭得不行,就再次发诏催促徐州使者。
于是刘备在百忙之余定下了孙乾丶简雍同往,本来麾下最善于雄辩丶又有功绩丶样貌还出众的人是许朔。
可是刘备舍不得,他怕曹操那个流氓看上了把人禁锢在许都。
所以只能另派雍容儒雅的孙乾,以及精于辩论的简雍,此行只需嘱咐宪和到了大殿上别躺着和陛下说话就行。
这要是一躺可就真躺了。
简雍觉得这催促的诏令来得稀奇,猜测曹操恐怕有什么别的用心,于是就第一次主动拜访许朔,还提了肉乾丶美酒为礼。
他想请教一下自家的许都尉有没有鬼点子。
毕竟,应对之法他们可以随机而动,但是鬼点子找许朔就对了。
于是就到了骆马湖来寻许朔丶陈登,两人正在趁着未大寒,赶工凿骆马湖附近的河渠。
到了晚上,陈宫家里就更加不堪重负了,但是为了生计,他还得忍着。
如今来了客人他立刻起身从隔壁家院来候着,希望按约伺候,明年这公廨可以归他家。
这样,老母就能单独住进独院,也好宽敞些……
等简雍问出口,许朔还没回答,在旁倒酒的陈宫就忍不住插话了:「他哪有什么心思,无非是憋着火要挫徐州锐气,用你们来立私威而已。」
陈登闻言,猛地拍桌:「你个乡人多什么嘴,好好候着!」
陈宫嘴角猛地一抽,咬牙要得像吃了九转大肠似的,笃定道:「没有人比我更懂曹阿瞒!」
许朔乐得捂着嘴库库发笑:「懂到一败涂地?」
你欺人太甚!!
陈宫气抖冷,他娘的你们几个后生到我家来,是来练气功的吗?!
他强压怒意,看向了简雍,看起来这位年长一些的要稳重点,不至于那么气人。
「且慢,」简雍拦住了许丶陈二人,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势侧躺了下去,一只手曲起撑住后脑,然后看向陈宫:「那个谁,你说来听听。」
陈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