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孽畜!」
鬼面骊龙·断江吟!
剑落,龙吟。
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劈开云层,妖丹撞上剑光只僵持了三息,便崩碎。
剑光斩入恶蛟身躯,它惊恐地看到自己的鳞甲如纸片般齐整切开。
它凝成的护体妖光,也在剑光中冰雪消融。
最终,无上的剑光自恶蛟后脑贯入,从口中穿出,将其钉在水面上。
恶蛟头颅半沉在水面下,身躯犹自疯狂扭动,激起的水浪层层叠叠,染着它的毒血。
天光倾泻而下,照在九姑娘挺立的身躯上,如神人降世。
恶蛟与剑光僵持良久,最终,身躯颓然倒地,最后一次溅起水花如雨飘散,再也不动了。
而崔九阳伴着恶蛟溅起的水花落地,也合眼倒下。
呵,撑住了,老子真牛逼。
大阵运转停滞,阵法空间关闭,济渎祠外天空上蓝光一闪,一具巨大的恶蛟尸体从天而降,砸在地面,震的济渎祠颤了一颤。
九姑娘落入济渎祠,傩面自行脱落,踉跄奔来。
她抱起崔九阳,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崔九阳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崔九阳!」九姑娘泪落如雨,声音发颤,「你怎麽样……」
然而毫无回应,崔九阳面色开始由白慢慢转青,胸膛起伏也慢慢弱了下去……
九姑娘紧紧抱住崔九阳:「不要啊……不要啊……」
龟丞相小跑着过来,跳在崔九阳身上,伸出爪子掐住崔九阳脉门。
他脸色大变,道:「相爷我活了几千年,头一回看见经脉碎成这样的!主祭大人,他到底干了什麽?!」
九姑娘泣不成声:「我……我不知道,只是大阵灌顶的灵气突然变多……我便知他必然拼命了……」
龟丞相眼珠急转,心中一动,急道:「这小子把济水灵力灌自己体内,强行拔升自己的修为,然后再回来操纵大阵!这不玩命吗!?」
九姑娘擦擦眼泪,无助的看着龟丞相,还没开口,泪水又流了下来:「丞相,他要……他要……」
龟丞相举起爪子:「绝不能够!他要是死了,岂不是咱们济水水府保不住人?
到时候他去了阴司,判官问他怎麽死的,他说给济渎祠帮忙,被大阵给撑爆了全身经脉,岂不让阴司笑我济水落魄?」
龟丞相咬着牙:「虽然济水乾涸千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济渎祠里有能救他的法宝!」
九姑娘急忙问道:「什麽法宝!?」
龟丞相摸着下巴:「那死泥鳅盯上的东西——化龙壁。」
「当年,济水作为上古四渎之一,秉天地水脉,造化阴阳,乃是天下绝顶水府之一。」
「有一鲤鱼,起于腐草紫泥之间,达于三隐三现之上,撞龙门八次,终九过化龙,离开之前留下化龙壁在水府当中,以作出身之念。」
「化龙壁中留有那鲤鱼化龙之气,若连鲤鱼都能重塑成龙躯,何况区区经脉寸断?」
九姑娘已经心急如焚,等不及龟丞相慢悠悠说下去,她道:「怎麽才能将化龙壁取出来救他?!」
龟丞相看着九姑娘的眼睛:「如今主祭大人想取水府之宝,轻而易举。」
「只是……呃……」
「只是什麽,丞相快说!」
「只是……恐怕化龙壁离开水府,济渎祠中所聚水气灵力便不足……」
「如此一来,济渎祠内失一灵宝,为了维持这残破济渎祠,不使我主之灵消散,主祭大人你此生将再难踏出济渎祠半步。」
九姑娘连思考都没有,直接说道:「我愿意。」
「化龙壁拿来。」
她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