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段阴暗潮湿的过道,卢维桢打开一扇铁门。
刑尚智就被关在屋内,双手被铁链牢牢锁住。
张鲸缓缓走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他用右手捂住了鼻子,不无得意地看着刑尚智。
经过一夜的审讯,刑尚智已然昏睡过去。
张鲸抬手就是一巴掌,震耳欲聋的响声回荡在审讯室中。
刑尚智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张鲸那张阴笑的脸庞。
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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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鲸笑道:「狗奴才,平日里咱家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咱家,背叛陛下。」
张鲸说得正义凛然,等来的却是刑尚智的一声嗤笑。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刑尚智知道自己已经再无可能翻身,求饶无望,便也豁出去了。
政治本来就是一场豪赌,上了牌桌,赌输了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倒有几分骨气。」张鲸自然不痛快,他跑到一边,拿起一根麻绳粗细的皮鞭,沾了沾水。
「等会儿我看你还嘴不嘴硬。」话音刚落,皮鞭就狠狠地抽到刑尚智的胸前,他胸前的血肉立马便一下子绽开了花。
刑尚智痛得嚎叫了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求饶道:「张公公,我错了,饶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第二鞭落下,刑尚智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晕了过去。
卢维桢刚来大理寺,没见过这等惨烈的场面,转过头,不敢正眼看。
张鲸还不解气,示意一旁的小吏。
小吏会意,立马端来了一盆凉水泼了上去。
刺骨的冰冷夹杂着身体的疼痛,让刑尚智恢复了意识。
张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只是开胃菜,你知道东厂的手腕。」
刑尚智也不再装了,开始此起彼伏地求饶。
张鲸没有理睬他,径直走出了审讯室,他背后一身冷汗,如果陛下再晚个一时半会儿,受酷刑的就是自己了。
现下最重要的就是重新整顿东厂,把刑尚智的党羽拔除。
他不能再给陛下拖后腿了。
此次,他管教不严,导致刑尚智叛变,即使陛下不怪罪,他身为厂公,也难逃其责。
......
朝堂上,文官分成两列,他们的心情也十分不同。
一半的文官昨日急着巴结王锡爵,在王府外被朱翊钧现场抓包,形势岌岌可危。
另一半的文官却很淡定,他们坚定了信念,没有急于站队,此刻游刃有馀,幸灾乐祸地等着陛下降罪那些墙头草。
文渊阁的阁老们敛手而立,王锡爵落网,他们没有了主心骨,如今更是一盘散沙,没人能够站出来领导文官集团。
按照资历,许国应该站在最前列,本来是他梦想的位置,今日却如站在火坑之上,焦灼难安丶手足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朱翊钧姗姗来迟,他故意迟了半刻,让这些文官体会到煎熬的感觉。
唱诺完毕,朱翊钧发话道:「众爱卿不用担心,朕的失心疯已经痊愈,不会乱来。」
这话听来充满了讽刺,没有一个官员敢于回应,他们低着头,尽量地藏在前面官员的身后,免得皇帝记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