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她在农村哪吃这麽金贵的东西。
家里母鸡下蛋全攒起来,去供销社换钱。
逢年过节柴火锅煮两个鸡蛋,也是和弟弟妹妹分着吃,哪尝得出味道。
吃过早饭,秦淮如突然想起什麽,神神秘秘跑回屋。
没过一会儿,她端着大木盆出来,盆里装着昨晚垫在床上的床单。
清晨的四合院已经热闹起来,院里的人正陆陆续续起床倒痰盂丶洗漱。
秦淮如走到中院公共水池边,放下木盆,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秦淮如打了半盆水,倒上肥皂粉,弯腰搓洗床单,水里飘着淡淡的粉红色。
正巧,贾张氏端着痰盂从屋里出来,刚准备泼。
一抬眼瞅见蹲在水池边的秦淮如手中的床单。
床单中间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
贾张氏是过来人,能不知道这是啥?
本来老贾家的黄花大闺女,全便宜刘志光那小王八蛋了!
越想越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端着痰盂直哆嗦。
她刚想撒泼,又瞅了一眼后院,咬牙切齿低声骂了一句。
「呸!不要脸的骚娘们!」
「咣」一声把自己门摔得震天响。
秦淮如瞟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侧过头继续洗。
这时候,傻柱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着淮如弯腰的背影,眼睛都直了。
一想到昨晚刘志光肯定得手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许大茂更是推着车直勾勾盯着秦淮如用力搓洗抖动的身姿,咽了口唾沫。
小声嘀道:「哎呦喂,长了一身耐人肉啊……」
刘志光穿戴整齐从后院走出来。
俩人吓得赶紧开溜,刘志光太横了,谁也不想大清早让他揍一顿。
傻柱走到垂花门,越想越窝囊。
回头冲地上「呸」了一口。
「好白菜都特麽让猪给拱了!」骂完头也不回跑了。
刘志光没搭理他俩,走到水池边,拉起秦淮如沾满肥皂水的手。
「大冬天的,自来水多凉。快别洗了,回家我给你烧热水。」
秦淮如手被冻得通红,心里却暖和。
「没事,马上就洗完了。」
她双手握紧床单使劲拧了几把,又甩几下,然后把床单晾在后院里的铁丝上。
秦淮如甩甩手上的水道:「走吧,咱去学校办正事去。」
刘志光笑了笑:「不着急,学校又跑不了。」
两人回屋拿上办学籍的介绍信和证件,锁上门,手拉手往外走。
经过中院,就见三大爷阎阜贵手里提着一小袋白面和两盒稻香村的京八件,正从易中海屋里退着往外走。
屋里还传出易中海低声叮嘱:「你可得当个事办!」
阎阜贵连忙点头低声道:「这片儿学校,哪个教务处没我熟人?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阎阜贵是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跟附近学校的人都熟。
易中海又没孩子,怎麽会拖他办事?
一定是想联合他,给自己上学使绊子。
阎阜贵刚拍完胸脯,一转头正看见刘志光。
他浑身一哆嗦,眼神闪烁后退几步。
「志……志光啊,起这麽早啊?」
「三大爷起挺早啊,我去学校报导,先走了。」
刘志光没再多说,拉着秦淮如大步往外走。
走出四合院不远,秦淮如叫住刘志光,满脸担忧。
「志光,一大爷跟三大爷他们……」
「铃」一声,阎阜贵推着一辆用钢管焊接丶快散架的自行车从院里出来。
车把上还挂着从易中海家拿的稻香村点心。
秦淮如赶紧闭嘴。
阎阜贵平时那麽抠门,怎麽舍得带点心去上班,这是要去送礼办事。
刘志光加快脚步低声对秦淮如说:「快走,必须得赶在阎阜贵前面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