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易中海黑着脸,架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从垂花门进来。
被架的人,一身臃肿看不出颜色的棉袄棉裤,嘴角有一颗又黑又大的痦子。
刘志光也是一愣。
这不正是媒婆张婶吗?
易中海这老家伙怎麽跟她搂一块了,倒是不忌口。
此时张婶头发乱的像鸡窝,一脸土,脸上挂着鼻涕跟眼泪。
她棉袄前襟上还嘎巴着一大片深色污渍。
整个人瘫在易中海身上,像一滩烂泥。
「贾家婶子,张婶来了!」
易中海喊了一嗓子。
贾张氏一愣。
「张婆子!」
发出一声沙哑的吼叫。
贾张氏回光返照,推开人群几步冲到跟前。
一把揪住张婶衣领。
「你个杀千刀的!可算露头了!」
张婶被晃得直翻白眼,还没站稳又差点被推倒。
「别……晃,别晃了……我想吐……」
张婶虚弱的摆手。
易中海赶紧松手,往旁边躲,生怕吐自己身上。
「吐个屁!」
贾张氏唾沫星子喷张婶一脸。
贾东旭看到只有张婶自己,身后没有姑娘,也急了。
「我媳妇呢?啊?人呢!」
张婶靠着垂花门柱子,大口喘粗气。
缓了好半天,才带着哭腔喊道:
「骗子……都是骗子……」
「谁是骗子?」贾张氏逼问道,「今儿你不把人给我交出来,别想出这个门!」
张婶咬牙切齿道:
「那丫头片子跟那个骗子,合起伙来坑我啊!骗我去买药,结果给我扔大马路上,喝了两个多小时西北风!人早跑没影了!」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哎呦喂,贾奶嘴儿,还真让傻柱说着了,没看上你跟人跑了!我说看你脑袋这麽绿呢!」
傻柱哈哈大笑,指着贾东旭。
「贾奶嘴儿,你也别相了,我看这张媒婆就挺好,虽然年纪大了点,怎麽说也是个母的,一闭眼凑合凑合得喽!」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贾东旭「呸」一声,拳头捏的咯咯响。
贾张氏不干了。
这可是花了五块钱介绍费,还搭进去两斤白面才托的媒婆。
这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她一把推开张婶,瞪着三角眼指着她鼻子骂:
「你放屁!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一把揪住张婶头发:「你个老骗子!是不是你把丫头藏起来了?想再讹我们家一笔?我告诉你姓张的,没门!」
「你要不把人交出来,今天我就把你皮扒下来!」
说着,那两手就往张婶脸上挠。
「哎呦……杀人了!救命啊!」
张婶虽然理亏,但兔子急了也咬人,两手抓向贾张氏头发。
「你个疯婆子,你给我松手!」
两个泼妇打起架来根本不讲武德,又抓又挠还又咬。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铁黑。
「住手!都给我住手!想什麽样子!」
他刚要上前拉架。
就在这时,张婶被贾张氏按在地上,脸正好侧向后院。
一眼看见站在廊下,扶聋老太太看热闹的刘志光。
「是他!」
张婶猛地推开骑在身上的贾张氏。
指向人群外的刘志光。
「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