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青的话如同巨石投湖，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第一个修仙者？

陈澜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系统给了他丹方，给了他知识，给了他改变世界的能力——但从来没想过，这些丹方要用在自己身上。

「白老，」周宇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这太冒险了，炼体丹只在动物身上实验过一次，人体实验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需要反覆验证安全性，怎麽能让陈澜直接服用？」

「我知道。」白天青点点头，「但你也看到了，一号服用炼体丹后的变化。它的身体机能全面提升，智商达到人类水平，甚至能开口说话。这说明什麽？」

他环顾四周，目光灼灼。

「说明炼体丹的理论是成立的，效果是真实的。动物实验的成功，本身就是人体实验最有力的依据。」

「可是……」周宇还想说什麽。

「没有可是。」白天青打断他，「周主任，我问你，按照正常的人体实验流程，需要多久？」

周宇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一期临床，二期临床，三期临床……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

「我们没有那麽长时间。」白天青缓缓道，「大鹰国的超人类基因药剂已经成功，他们拥有五名超人类战士。而我们呢？我们还在讨论审批流程。」

张青山忽然开口：「白老说得对。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

他看向陈澜，那双睿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澜，你自己怎麽想？」

陈澜沉默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第一个修仙者。

这五个字听起来很拉风，但背后的风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系统给的丹方，到底靠不靠谱？

动物实验成功了，但人和动物能一样吗？

万一吃了之后出了什麽问题——变成怪物？爆体而亡？或者像一号那样假死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他看向笼子里的一号。

那只淡金色的老鼠正蹲在角落里，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

见陈澜看过来，一号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澜，然后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它在说：我吃了，没事。

陈澜忽然笑了。

一只老鼠，在鼓励他。

「白老，」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白天青，「我吃。」

全场哗然。

「陈澜！」周宇急了，「你想清楚了吗？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清楚了。」陈澜的声音很平静，「论文是我写的，丹方是我提供的，如果我自己都不敢吃，凭什麽让别人吃？」

张青山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好。」白天青沉声道，「周主任，立即准备。我要亲自监督这次实验。」

一个小时后。

一间独立的实验室被改造成了临时「修炼室」。

二十平米的房间，四面墙壁都加装了防弹钢板，天花板和地板也做了加固处理。四个角落里安装着高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各种生命体徵监测设备一应俱全——心电图丶脑电图丶血压监测仪丶血氧饱和度检测仪……密密麻麻的导线连接到一个中央控制台。

控制台前，白天青丶张青山丶周宇，以及十几位核心研究员正襟危坐，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陈澜站在修炼室中央，看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这是要做实验，还是要修仙？

「陈澜，」周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准备好了吗？」

陈澜点点头。

「炼体丹已经放在你左手边的台子上。」

陈澜转过头，左手边的金属台上，静静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