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研究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透明盒子里，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白鼠，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膨胀——皮毛之下，肌肉像是被充气般隆起，骨骼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原本蜷缩的身体被强行撑开，四只细小的爪子变得粗壮，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泛着幽冷的光。

两秒。

从一只正常大小的白鼠，到几乎占据半个透明盒子。

它站了起来。

用后肢。

像人一样站着。

周宇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在大鹰国的机密档案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是他们第一代超人类基因药剂的实验录像，一只注射了药剂的猕猴，在第三十七分钟时发生了类似的变异。

然后，那只猕猴在三分钟后心脏骤停，死前撕碎了三个铁笼。

可那是猴子。

这是老鼠。

老鼠的体型，怎麽可能支撑这种变化？

「周丶周主任……」身旁的年轻研究员声音都在发抖，「它丶它在看我们。」

是的。

它在看他们。

那双原本小小的鼠眼，此刻变得像两颗黑豆，嵌在膨胀的鼠头上，直直地盯着玻璃外面的人群。

那眼神里没有动物的懵懂，没有实验动物的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群比自己弱小的东西。

「退后。」白天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沉稳得像一块石头，「所有人，退后三步。」

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

透明盒子里，那只变异的老鼠动了。

它向前走了一步。

爪子踩在盒底，发出轻微的「咔」声——那不是肉垫接触玻璃的声音，而是指甲刺入玻璃的声音。

周宇看到了那个痕迹。

玻璃上，五个细小的白点。

那是一只老鼠，在钢化玻璃上留下的爪印。

「它想出来。」有人低声说。

废话。

谁都能看出来它想出来。

变异老鼠走到盒子边缘，抬起一只前爪，按在玻璃上。那爪子比刚才又大了一圈，指尖的指甲足有一厘米长，弯曲如钩。

它用力一推。

玻璃纹丝不动。

但周宇清楚地看到，那个按爪的位置，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钢化玻璃。

防弹级别的钢化玻璃。

被一只老鼠按出了裂纹。

「白老……」周宇的声音有些乾涩。

白天青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只老鼠。

老鼠也盯着他。

一人一鼠，隔着那面布满裂纹的玻璃，静静对视。

突然，老鼠张开嘴。

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空气，像金属刮过玻璃，让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刺痛。几个女研究员捂住耳朵，脸色发白。

嘶鸣声中，老鼠猛地撞向玻璃。

砰！

裂纹扩大。

砰！

又是一下。

砰！

第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