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奇怪的感觉,在裴南的心头萦绕不去。
但他就是无法捕捉那种怪异感觉,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心头来回飘荡。
韩成主动发挥东道主优势,前往知恩县里最好的酒楼置办了席面,一群人推杯换盏,吃的宾主尽欢。
唯有坐在窗边的裴南,看着下方街道如织的人群,心中有些压抑。
此时,一个身影来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南,你在想什麽?」
裴南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原来是陈玉茹。
「你不是和老师坐在一起吗?怎麽,是吃完了吗?」
陈玉茹一指陈生的方向:「饭刚吃没多久,那刘荣就舔着脸去桌上敬酒,还坐下不走了。」
「我实在厌烦他,就来找你了。」
裴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刘荣态度恭谨谦逊得很,只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直隐晦地将目光追随着陈玉茹的身影。
这下,更是和裴南对上了眼。
裴南呵呵一笑,偏头附耳在陈玉茹旁:「你猜他非要指名道姓的去平野乡,是为了谁?」
陈玉茹恨得牙根痒痒,她自然知道刘荣心怀不轨,现在更是追到家门口了,实在是恬不知耻到了极点。
他咬着后槽牙说道:「我刚才还问了爷爷,为什麽不组织惊邪使让他前往平野乡。」
「为什麽?」
「爷爷说你通过镇魔司的考核后,会来到知恩县县城,我们也就一起离开平野乡,回到县城里。」
裴南忍不住心头一跳:「老师他不是在平野乡养老吗?为何要进县城呢?」
陈玉茹白了他一眼:「我爷爷说了,你是他唯一的衣钵弟子,如今还未真正出道,自然是要细心看护,不要毁伤。」
裴南心头忍不住涌出暖流。
陈生这位老师,对自己实在是没得说。
不仅在微末之时,传授给自己【人间世】道统,之后更是给银子给指导,就连自己即将前往县城,也做好了安排,呵护备至。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承蒙恩师厚爱,我作为他的弟子,一定给他养老送终。」
陈玉茹白眼翻上天了:「我爷爷身体健康,你是一定要把他给伺候走吗?」
裴南呵呵笑着解释,说不是这个意思,他主要是想要表达自己一定会对老师好。
陈玉茹说你最好真是这样想的,还说我是爷爷的孙女,你也要对我好。
裴南说那当然,自己肯定会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陈玉茹听到这话,冷淡地小脸喜笑颜开,看的远处的刘荣一时失神。
但很快,两个人相谈甚欢,甚至带着点打情骂俏的画面,就让他怒火中烧,只能低下头,死死地握住拳头,才让自己没有表现出来。
「陈祛秽使...」裴南刚想开口,就被陈玉茹打断。
她拧着眉头:「我没有名字的吗?你总是叫我陈祛秽使陈祛秽使的,好像我除了官职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身份了。」
「那好,陈玉茹...」
「你不觉得直呼大名,太过生硬了吗?我直呼你大名你就不会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