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谋最终还是放弃了启用刘皓存的打算。

这决定并不让人意外。

论年龄，刘皓存今年才十六，青萍公主设定上是二十出头的姑娘，差了四五岁。

论演技，小姑娘今天试戏的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眼神的灵动劲儿是有了，但对于电影和大银幕来说还是差了点火候。

张义谋做事向来周全，对刘皓存话说得也很委婉。

「皓存，这次没能选你，不代表着你不好，你只是和角色的适配度差了那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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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国师宣判的最终结果，刘皓存的小脸没有任何变化。

不见难过，也没有失落。

她只是轻轻颔首，乖巧地说了声「谢谢导演，我会更努力的」。

既然未曾抱有期待，那自然也就不会存有失望。

刘皓存从来不会过于纠结这些。

此间事毕。

刘天驰率先起身，出去打电话安排车辆了。

会客室里剩下林燃丶张义谋丶景恬，还有坐在沙发边沿晃着腿的刘皓存。

林燃看了眼时间，下午了，也差不多该撤了。

他跟张义谋又简单聊了两句《影》的剧情，景恬在旁边刷着手机等他们。

几个人起身准备往外走。

「那个......」

一道软绵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燃回头，看见刘皓存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站在原地，垂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后，右脚踮起来，用脚尖碾着地板磨了磨。

「林燃哥哥~导演，你们可以等我一下吗？」

扭扭捏捏的刘皓存，声音松松软软的，就像是在跟自家哥哥撒娇。

「我去更衣室取点东西，两分钟，很快的.......」

林燃：「0.0？」

还没完成究极进化的，成熟期刘皓存，现在这麽可爱的吗？

将眼前这个扭来扭去的幼态存，和未来那个落落大方的成年存，放在一起对比映照来看。

好像还挺有反差感的？

「好啊，我等你，去吧。」

被一声「哥哥」夹到的林燃，虽然不清楚刘皓存要做什麽，但人家小姑娘都开口了，他总不好拒绝。

被一声「导演」伤到的张义谋：「......」

听到刘皓存的发言，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张义谋，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轻抽了一下。

因为刘皓存是先叫的「林燃哥哥」，再叫的「导演」。

从情感充沛的「林燃哥哥」，再到莫得感情的「导演」。

这情绪无缝切换得堪称浑然天成，惊才艳绝。

刚才试戏的时候要是有这台词功底，青萍公主还用得着另找他人？

叫林燃就喊哥哥，叫我就称职务是吧？

纵横江湖四十馀载的老谋子，还是第一次这麽扎心。

张艺谋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林燃，又对着刘皓存温声细语地给出了答覆。

「去吧，快去快回。」

「好。」

得到两个人的肯定回应，刘浩存顿时眼前一亮，瞬间就不扭捏了，连忙跑出了会客室，小跑着回去取东西去了。

林燃目送着刘皓存离开，又收回视线。

景恬被都逗乐了：「皓存这小姑娘，真挺有趣的。」

张义谋没说话，只是又瞥了林燃一眼。

而被国师这一眼瞥到的林燃，只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什麽眼神？

怎麽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

.......

也就过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