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谁是你的正牌女友？你又更喜欢哪个呢？」

娜札的反问震耳欲聋。

在内心天人交战的林燃，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开船】和【耕田】两个答案打来打去，但最终谁也没赢。

林燃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娜札仰着脸等他。

浓颜系美人的这张脸真的很有攻击性，可此刻娜札的双眼却没有任何攻击欲望，只有恳切的认真。

「我不知道，感情这种事我没法量化，至少我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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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水大师林燃给出了中规中矩的答案。

娜札没有失望，只是用指尖轻轻抚上他的下颌线，顺着那道弧度慢慢滑过。

「怎麽可能没有办法量化呢？一颗心分成两半，那就是二分之一！既然已经有了二分之一，那就誓必会有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五分之一......」

娜札踮起脚，嘴唇像蜻蜓点水般落在了林燃的喉结上。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断断续续，像在确认着什麽：

「林燃，我不在乎你的心究竟是【几等分】！我只在乎能不能成为你心里的【之一】。」

「既然她们都不是你的正牌女友，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至少让我和她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好吗？」

林燃沉默了很久。

娜札究竟是怎麽想的？

她值得吗？

还是人间不值得？

林燃低头看她。

娜扎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始终没掉眼泪。

「好。」

既然话已经全部都说开了，至少在娜札面前，他已经不必再掩藏自己就是个【本质渣男】的事实。

所以，直面本心的林燃也不想再罗嗦了。

好就一个字。

他只说一次。

林燃属实没想到娜扎的要求会如此卑微，如此简单。

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娜扎接下来的大胆发言和越界举动。

「她们有什麽好的呢？你那麽喜欢她们，图什麽呢？图她们的样貌？图她们年纪小？图她们脾气好？我并不认为在样貌上她们能赢过我......」

林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这谁能顶得住啊！

你们唐人历代一姐都是拿这个考验干部的？

娜札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缓缓滑了下去，手指也搭上了林燃的皮带扣。

皮带扣咔嗒响了一声。

「林燃，她们会愿意包容你的一切吗？不，她们不会，但是我会！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我百分之一万的真心......」

「！」

林燃艰难地扶稳了自己腰间的皮带，制止了吞吞吐吐的娜扎。

「不，不要......」

「？」

有口难言的娜扎，眼中满是茫然。

林燃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娜扎额前垂下来的碎发，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监控探头。

红灯没亮，早就坏了。

但林燃还是稳了一手。

「不要在这儿......保险起见，我们先去它拍不到的死角再说。」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很久。

林燃靠在墙上，低头看了一眼喝着漱口水的娜札，娜扎的头发有点乱了，嘴唇也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

谁家女明星会在口袋里装着湿巾和一次性漱口水啊！

乾净又卫生啊，兄弟们！

扔掉漱口水的瓶子，娜札顺势靠进了林燃怀中，将脸颊埋在了他肩窝里。

「林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麽问题？」

「你更喜欢哪个？是你的同桌，还是山城那个？」

娜札的手指在林燃的胸口画起了圈。

林燃没说话，只是把娜札往怀里又拢了拢。

「她们一定不会像我这样委屈自己，为你做这些......所以，这一局算我赢了吗，林燃？」

娜札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听不出是嗔是笑。

林燃幽幽一叹。

「我人都麻了，你还没赢啊？你赢麻了。」

......

......

林燃再次回到董成朋办公室时。

董成朋正好改完了剧本，才刚刚停笔。

听见动静，董成朋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钟，随口笑道：「小林，你们俩挺能唠啊？一口气在外边聊了半个多小时，你们俩指定是聊挺好！」

半个多小时？

有这麽久吗？

不过一口气倒是真的。

林燃笑着打了个哈哈：「聊得挺深入的，没注意时间！对了，朋哥，剧本改得怎麽样了？」

董成朋往后一靠，朝门口张望了一下，「十几句台词的事，已经改完了。对了，建国......内谁，娜札呢？她没跟你一块堆儿回来吗？」

林燃故作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表情那是相当自然。

「诶？她没回来吗？可能上卫生间补妆去了吧？女明星嘛，都比较注重个人形象！」

董成朋也没在意，点点头：「行，那咱先聊着。」

他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到折了角的那几页，推给林燃看。

改动的地方不多，主要是几处台词和情绪转折。

董成朋一边比划，一边操着那副东北口音继续讲解起来。

林燃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句。

两个人就这麽把改完的戏份过了一遍，前前后后也就十来分钟。

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娜扎已经将外套重新扣好了，头发也重新拢过。

她脸上补了一层薄薄的妆，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嘴唇比之前红了一点。

可能换了支口红？

「娜札回来了？坐坐坐，正说你呢。」

董成朋招呼娜札坐下，把剧本递了过去。

「台词又改了几处，你瞅瞅顺不顺。」

娜札接过剧本，在林燃旁边坐下，低头翻阅了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推进得很快。

在把完整版剧本拿给两人分别过目之后，董成朋重点讲起了丁建国和胡亮的角色定位。

一个是冷面心热的富二代贝斯手，一个是一根筋的修车工主唱。

两条人物线在故事里交织，从互相看不顺眼到最后并肩站在舞台上，中间的弧光很需要靠表演给撑起来。

林燃没有任何问题。

娜札的问题不多，但是都问在了点子上。

【丁建国的家庭背景，她对胡亮态度的转变节点。】

董成朋逐一解答，越聊越兴奋，最后拍着桌子说：

「那就定了哈！这片子明年三月份开机，东北实景拍摄，到时候你们得提前半个月进组，先磨合一下乐队的感觉！」

林燃和娜札对视了一眼。

「行。」他说。

「没问题。」她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