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嬴前世热爱看地图,他记得大巴山东西数百里,南北两百里,山里少说有上百万人,届时养个一两万着甲精锐步兵,数千铁骑不在话下。
而且,大巴山还有一个地理优势!
大巴山东接湖广丶西连川蜀,北可直达汉中,可谓是四通八达,而且这些地方,不论拿下哪一块,均可裂土分王,割据一方。
等时机成熟,便可携数万甲士席卷天下。
苟住!才是硬道理。
但是,他要避开郧阳。
他记得那是卢象升的地盘,因此武当山从未进入他的发展计划中。
后金鞑子在萨尔浒之战之前,便是一直隐藏势力,但是朝廷严重误判鞑子实力,以为对付的不过是万馀甲胄不全的部落蛮夷之时,全然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数万甲胄俱全的铁骑,四路出击,反而每一路都处在兵力劣势之下。
李嬴进山便是要隐藏发展,等他出山必定要一鸣惊人。
当然,李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官府那挂了号。
……
次日下午,当太阳准备下山时,在一片四面环山的山坪上,放哨的人最先看到那马群扬起的漫天尘土,紧接着是火器营的众人出现在山口。
「军师,军师到了!」
一声欢呼,整个家属营的人都跑到山口,看着那长长的队伍,激动的眼泪横流。
「到了!是八荒里!咱们终于到了!」
火器营的人也是情绪激动,整整七天的赶路,终于是赶到了。
两支队伍快速撞在一起,父母子女丶兄弟姐妹丶夫妻不断相认,欢呼声丶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八荒里的山坪上,正在上演着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团聚!
李嬴看着这画面,当即大手一挥:「今日归队的将士,轮流休假一日跟家人团聚!」
欢呼声再次掀翻了天。
至于为什麽不全部放假?
开玩笑,将士聚集起来并不容易,李嬴极其缺乏安全感,没人护着甚至睡不着。
这要是被山贼偷袭,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李嬴来不及与家人团聚,招呼在旁边等候的孙耕武丶周勤。
火器营粮食被抢,两人垂手站在李嬴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李嬴来到路边,一屁股坐在青石上,开门见山,语气没半点客气地质问道:
「查清楚了吗?是哪路的山贼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偷袭咱火器营的家属营?」
孙耕武丶周勤身子一僵,扑通跪倒,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军师,属下无能……那伙山贼来得快,跑得更快,又是天黑,山贼藏所还未找到。」
「哼,你们就是这样掩护家属营地?」
「起来吧,家属营无事便是最大的功劳,至于粮食……」
李嬴一声冷笑。
「哼,无妨!这些山贼倒是好心,帮咱们搬回了粮食,还准备要让出寨子,倒让咱们省了不少力气。」
李嬴看着羞愧得面红耳赤的两人,语气沉了下来:
「限你们三日,让山民带路,把山贼老窝找出来!咱们四千多人,总该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孙耕武丶周勤连忙抱拳领命。
这第一刀,就从这些不知死活的山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