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稳稳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门打开,李平安迈步下车。
陈刚给他配的司机小王立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首长,明早七点准时来接您!」
「辛苦了。」
李平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这简单的三个字,听在正缩在门口倒座房门边的阎埠贵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他扶了扶鼻梁上断了一条腿的眼镜,那双平日里总是滴溜乱转丶算计着三分利息的小眼睛,此刻满是敬畏与惶恐。
以前他看李平安,看到的是软柿子丶或者是可以吃绝户的肥肉。
现在?
他看到的是能调动带枪卫兵丶能把二大爷刘海中像死狗一样拖走的「天」。
见李平安走过来,阎埠贵本能地想缩回屋里,但又觉得这样太失礼,万一被记恨上更麻烦。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平...平安回来啦?吃饭没?三大爷家还有......」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想起陈刚那句「五米禁区」,
吓得赶紧捂住嘴,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紧紧贴在墙根上。
李平安脚下未停,目光扫过阎埠贵那张惨白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三大爷,天黑路滑,算盘可得拿稳了。别到时候珠子撒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说完,他径直跨过门槛,留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背影。
阎埠贵双腿一软,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听懂了,这是警告。
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算计的李平安了。
穿过前院,步入中院。
往日里这个点,中院总是最热闹的。
傻柱会端着饭盒在水池边显摆,秦淮茹会借着洗衣服的由头到处抛媚眼,贾张氏那破锣嗓子更是少不了骂几句街。
但今天,整个中院死一般寂静。
各家各户的灯都亮着,却没人敢出来。
窗帘缝隙后,一双双眼睛正惊恐地窥视着那个走在院子中央的年轻人。
李平安目不斜视,脚步声清晰而有节奏。
他能感觉到左侧易中海家窗帘的一阵晃动,那是这位曾经的一大爷在偷窥。
想必这位「道德天尊」此刻正像只受惊的老鼠,躲在洞里瑟瑟发抖吧?
李平安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易中海家的方向,目光如刀。
哗啦。
那边的窗帘猛地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还传来了茶杯碰撞的慌乱声响。
「呵。」
李平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无敌,有时也挺寂寞。
这些曾经在他看来面目可憎的禽兽,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既然是蝼蚁,只要不挡路,他也懒得特意去踩上一脚。
脏鞋。
回到后院,推开家门。
一股浓郁的面香扑鼻而来。
「平安回来啦?」
大伯李大海因为住不惯专家楼,又搬了回来。
此刻正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有几片厚实的酱牛肉,
「饿坏了吧?快,趁热吃!」
看着大伯那张憨厚且充满关切的脸,李平安身上那股凌厉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晚辈的温顺。
「大伯,您怎麽还没睡?」
李平安接过碗,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