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眼神都欠奉。
易中海感觉自己就像个路边的垃圾,被人嫌弃地避开了。
这种无视,比当面骂他两句,甚至打他两巴掌,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骂你,说明还在乎你,还把你当个对手。
无视你,说明你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易中海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想喊住李平安。
「平安......」
声音哑得像破锣。
李平安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倒是跟在后面的陈刚,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瞪了易中海一眼。
那眼神,凶得像老虎见了肉。
「干什麽?」
「没你的事儿,边儿待着去!」
陈刚那是上过战场的,身上的煞气重得很。
这一嗓子吼出来,虽然声音不大,但那个气势,直接把易中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没干什麽......」
易中海结结巴巴地说道,冷汗又下来了。
陈刚哼了一声,这才转身跟上李平安。
李平安走到大门前,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看上面的封条。
很好。
两张交叉的大封条,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还钉着那块「军事重地」的铁牌子。
没人动过。
看来这帮禽兽是被之前那阵仗吓破胆了。
李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陈哥,你说这封条要是被人撕了,咱们保卫科一般怎麽处理?」
李平安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不远处的易中海听见。
也能让躲在门后面偷听的那些耳朵听见。
陈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平安的意思。
这小子,又要坑人。
陈刚配合地大声说道:
「撕毁军事禁区封条?那性质可就变了。」
「这属于破坏国防设施,按战时条例,那是可以直接开枪的。」
「就算不枪毙,起码也得判个十年八年,还得去大西北吃沙子。」
「而且不光是撕的人倒霉,连带着知情不报的邻居,也得受连累,没准全得抓进去审查。」
陈刚这话一出。
易中海的腿彻底软了。
门后面也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像是谁不小心踢到了门槛。
李平安笑了笑。
「那要是有人好奇,想扒着门缝往里看呢?」
「那也不行。」
陈刚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叫刺探军情,是要按照间谍罪论处的。」
「间谍罪你知道吧?那是死罪。」
哐当!
门里面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是谁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地上了。
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飞快地跑远了。
那是阎埠贵。
这老小子本来想躲在门后听听动静,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结果一听「间谍罪」,吓得手里的尿盆都拿不稳了。
这要是被定个间谍罪,他那点算计了一辈子的家底,还不得全充公?
甚至连他那个小学教员的工作都得丢!
跑!
赶紧跑!
今晚就当什麽都没听见,什麽都没看见!
易中海站在风口里,听着两人的对话,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着那两张封条,感觉那不是纸,那是两道催命符。
这以后谁还敢靠近这两间房啊?
别说占房子了,就是路过都得绕着走!
李平安这是绝户计啊!
把房子变成了定时炸弹,谁碰谁死!
李平安检查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往回走。
再次路过易中海身边的时候,李平安终于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