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要挑战修复K-52精密工具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到晚饭点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前院,许大茂正蹲在水池边刷牙。
听见李平安推车进院的动静,他故意把漱口水吐得震天响。
「呸!」
许大茂直起腰,抹了一把嘴上的白沫,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能人,未来的总工程师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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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户正在洗菜的大妈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许大茂见有人围观,更来劲了。
他把牙缸往池台上一磕。
「平安啊,做人得有自知之明。那是苏联老大哥造的精密工具机,不是乡下的拖拉机,那是你能修的?」
「就连一大爷那种八级钳工都不敢吭声,你倒好,还要跟贾东旭比试。」
「我看你不是去修机器,是去修咱们大伙儿的笑肌,想把大家笑死吧?」
李平安停好车,淡淡地扫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有这闲工夫操心我的事,不如去查查自己的子孙根。」
许大茂脸色一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什麽!我的那个好的很!」
李平安没再理会气急败坏的许大茂,径直走向中院。
中院贾家,气氛却是一片喜庆。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几颗花生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这就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她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那个乡巴佬肯定以为工具机跟锄头一样,拿锤子敲敲就能好。东旭,这次那岗位肯定是你的了。」
贾东旭坐在桌边,抿了一口散白酒,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妈,您不懂。那K-52工具机我也见过,光说明书就有两块砖头那麽厚,全是俄文。」
「连我都看不懂,他一个连俄文字母都不认识的土包子,拿什麽跟我比?」
「明天我就站那儿看着他出丑,等他闹了笑话,我看他还怎麽在厂里待下去,怎麽在院里做人!」
一直坐在角落纳鞋底的秦淮茹,停下了手里的针线。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
「东旭,要不还是跟一大爷说说,别让平安输得太难看,毕竟是一个院的......」
「你懂什麽!」
贾东旭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妇人之仁!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他不死,我就没工作,咱们一家就得喝西北风!」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手里的针线活乱了几针。
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严肃。
「东旭,高兴归高兴,明天到了厂里,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
「你是咱们工人的代表,要有风度。等他输了,你再去安慰几句,这样领导看着也顺眼。」
贾东旭连忙站起来,给易中海倒酒。
「师父您放心,我懂。我肯定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
后院,李家。
李平安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
大伯李大海靠在床头,一脸忧色。
「平安,你太冲动了。那工具机......连我都摸不透脾气。」
李大海叹了口气,指了指床底下的一个樟木箱子。
「那里头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书和笔记,还有几本厂里发的内部资料。你拿去看吧,能看懂多少是多少。」
「要是明天真不行......大不了大伯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求杨厂长,给你安排个别的活。」
李平安从床底拖出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