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焦要对准哦。」夏迟迟没理会她的抗议，提醒了一句。

她走到顾湛身边。

不同于江白露的软糯贴靠。

夏迟迟并没有第一时间贴上去。

她背靠着那棵粗壮的枫树干，一条腿微曲，白色的运动鞋底踩在树皮上。

那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下身「失踪」的穿法让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清晨的山风中。

皮肤冷白，与身后粗糙深褐的树皮丶头顶如火的红叶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顾湛。」

她轻唤了一声，微微侧头。

待顾湛转头看她时，她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勾住了顾湛胸前的衣襟，稍稍用力，将他拉向自己，拉进了那个只属于两人的亲密距离。

她没笑，只是微微仰着下巴，那一双清冷的眸子透过额前的碎发，直勾勾地盯着顾湛的眼睛。

眼神里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直白的丶清冷而笃定的占有欲。

晨曦的侧逆光打在她脸上，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照得金黄，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寒潭。

「咔嚓。」

江白露不情不愿地按下了快门。

「好啦好啦！拍完啦！」

她放下相机，鼓着腮帮子，语气酸溜溜的：

「构图乱了，光线也被挡了……肯定没我那张好看！」

顾湛走过去看回放。

照片里。

黑衣少女慵懒地靠着树，手指勾着少年的衣领，眼神却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样，那种「他是我的」的张力几乎要溢出屏幕。

不像是情侣照，倒像是某种高定青春剧的海报。

随后三人又利用一旁的石头当支架，拍了几张合照。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背后是漫天的红霞与枫叶。

拍完照，太阳完全升起，驱散了晨雾。

往回走的路上，坐上观光车。

江白露终于彻底醒神了，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早餐。

「我要喝豆浆！还要油条！或者那种小笼包！」

她提着米白色的裙摆，在前面蹦蹦跳跳，像只快乐的蝴蝶。

夏迟迟走在顾湛身侧，双手重新插回卫衣兜里。

「冷？」顾湛看她缩了缩脖子，伸手搓着露在外面的手臂。

「有点。」

她倒是坦诚。

顾湛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披在她身上。

宽大的风衣罩在她身上，直接盖住了卫衣和短裤，只露出半截小腿。

整个人像是被顾湛的气息包裹住了。

「谢了。」

她拢了拢领口，下巴缩进衣领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前面江白露一回头，看到这幅场景，立马不干了，哒哒哒地跑回来。

「我也冷！我也要穿！」

「你有针织开衫。」

「不一样嘛」

「马上到餐厅了。」

「我不管！一人一个袖子！」

……

剩下的假期就在这种吃吃喝喝丶泡汤拍照的惬意中度过。

直到把皮肤都泡得滑溜溜，把度假村的美食都尝了个遍。

返程飞回夏城的飞机上。

两个姑娘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江白露戴着个画着睁开眼睛的搞怪眼罩，脑袋重重地压在顾湛左肩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渍。

夏迟迟戴着降噪耳机，双手抱臂，脑袋歪在顾湛右肩，呼吸绵长。

顾湛坐在中间，充当着无情的人形靠枕，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单手翻页，动作轻缓，生怕惊醒了肩上的两尊大佛。

【叮！「凌云灵舟」（飞机）正在横渡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