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广僵着身子走到周旺良两人面前,勉强让自己保持自然:「爹,叔父,我回来了。」
周旺良跟在顺安帝身边多年,牢牢坐稳临华殿太监总管的位置,察言观色的能力自是非常了得。
他只看了一眼周方广的表情,就发现他的不对劲。
周旺良心头一紧,厉声道:「你在紧张什麽!」
周方广本来就方寸大乱,听到这话,直接吓得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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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旺恭:「……」
不是,怎麽就跪下了?
周旺良却意识到了什麽,暂且压下心中的火气,问道:「说吧,你到底做了什麽?」
周方广向来对周旺良又敬又怕,不敢有丝毫隐瞒,颤声道:「叔父,侄儿并非有意得罪温大人,侄儿只是想做些事情给叔父长脸,这才一时迷了心窍……」
「说重点!」
周旺良打断周方广为自己辩解的磨叽话。
周方广语气一顿,只得一五一十说道:「侄儿听说有个叫周舟的,因为写了一篇文章被京报刊登,一朝成名,侄儿便想若是我的文章也被京报刊登,那今后就不会总有人说我们周家一无是处。」
「为了保证文章能被京报刊登,侄儿和其他几个人便收买了京报司小吏,让他们暗中将写得好的文章淘汰,再把我们写的文章和文笔更差的文章放在一起,以增加被大儒选中的机会。」
周方广垂着脑袋:「谁曾想,才过了几日事情就败露了,那几个被收买的小吏被京报司逐出衙门。侄儿本想宴请温大人赔礼道歉,可他明明答应了今晚赴宴,临到时间却又说来不了。」
「叔父,他这是诚心羞辱侄儿,也没把您放在眼里,他……」
周方广还是忍不住给温宗济上眼药,还没说完,就被怒火中烧的周旺良气得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周旺恭脸色微变,下意识起身想要去搀扶周方广,这可是他的独子。
可看了眼周旺良的脸色,又坐了回去。
他很清楚周家能有今日是仰仗谁,周旺良在气头上,这时候不能和他对着干。
想着踹两脚又死不了,周旺恭把心放下了。
周旺良却是越想越气:「人家是安和县主的夫君,替太子执掌京报司,我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收买京报司小吏,妄图暗箱操作。」
「事情败露了,不亲自去京报司赔礼道歉,还想着宴请小温大人,让人家对你网开一面,你怎麽这麽大胆?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在京城横着走吗?还是觉得我地位太稳,嫌我死得不够快?」
周方广重新跪在地上:「叔父息怒,是侄儿一时鬼迷了心窍,是侄儿错了。」
周旺良深吸一口气:「我从来没指望你能有什麽出息,只要老实本分,不给我添乱,我自会保你一生富贵。可我怎麽也没想到,你会这麽贪心,也没想到你会这麽蠢。」
周旺良道脸色变得冷漠:「兄长,方广已经不适合待在京城,过几日将他送回老家。」
听到这话,周旺恭和周方广父子的脸色都变了
周方广吓得脸色苍白,跪着爬了几步爬到周旺良跟前,抱住他的腿哀求道:「叔父,侄儿真的知道错了,侄儿今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求叔父不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