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笑着摇头:「哪里,我已年过六十。此次结丹也是侥幸之至。」
「才六十?」贺孟珍捂嘴惊讶道,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那真是年轻得紧呢。而且林长老这是炼体了吧?你看起来好壮哦。」
她穿的本就不多,一袭淡紫色的薄衫,领口微敞。这么一倾身,林松余光一扫,便看到了一抹深深的白腻。
他本要移开目光,却忽然一怔——吸引他的不是那抹春光,而是白腻之间的一颗细小珠子。
那颗珠子用丝线穿戴着,夹在沟壑正中,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呈暗金色。珠子表面刻着一个梵文字符,笔画繁复,弯弯曲曲。
林松的目力何等惊人,一扫便看得清清楚楚。那字符......他在不动明王符的护罩上见过!
那次被石棒敲击时,护罩表面浮现出百余个梵文字符,他当时用真视之瞳记下了每一个。
而眼前这颗珠子上的字符,与其中一个一模一样。
他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自然地移开目光,乾笑道:「没怎么练,就是皮糙肉厚。」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封平——你老婆你不管管么?却见那敦厚的汉子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这边,毫不在意。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阿松,你坐过来。」明月放下茶盏,面无表情地开口。她站起身,跟林松换了个位子,隔在了他和贺孟珍之间。
林松还是第一次看她吃醋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暖。明月平日里清冷如霜,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贺孟珍见状,掩嘴一笑,识趣地不再搭话,转头跟封平说起了什么。
大典正式开始。
铁镇岳登台,先祭拜历代祖师,再宣读宗门旨意,正式册封林松为宝器宗金丹长老,赐长老令牌一枚,择一峰为修行道场,享长老供奉。
林松上台拜谢,行三拜之礼。
繁琐的仪式过后,便是宴饮。
殿中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大家说的最多的,还是这几年的开荒。南荒开荒已经快要收尾了,也算有些成果,发现了数座灵矿,其中有一座还是中品。宗门上下都比较满意。
墨炼端着酒杯过来,对林松道:「林长老,开荒那边收尾的工作你就别过去了。琐碎事多,让底下人做就行了。你刚结丹,好好稳固境界要紧。」
林松连忙举杯感谢。他心里松了口气——不去也好,省得碰到吴问。那老东西追阴鳞蟒也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但万一回来撞上,总是麻烦。
散场时,赵丰年叫住了林松。
「林长老,」他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你现在是金丹长老了,按宗门规矩,可以在七十二峰中选一座作为自己的道场。藏星峰虽是星澜长老的道场,你住着也无妨,但总归不是自己的。有空去挑一座吧。」
林松心中一动,点头道:「多谢赵长老,我回头去看看。」
赵丰年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林松站在承运殿外,看着夜幕下灯火通明的各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从黑蛇矿的散修,到宝器宗的金丹长老。这条路,他走了快三十年。
「想什么呢?」明月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林松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在想,选哪座峰好。」
明月歪着头想了想:「要不……选在藏星峰旁边?」
「为什么?」
「离我近啊。」明月理所当然地说,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些露骨,脸微微红了。
林松哈哈一笑,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好,就选在藏星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