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我买头鹿回来。」
「鹿?」福伯一愣,「菜市口倒是有卖鹿肉的……」
「谁要吃那种只有土腥味的家养鹿!」苏长青一脸嫌弃,「我要吃野鹿!最好是那种只有皇亲国戚才能吃的丶长得漂亮的丶肉质鲜嫩的极品鹿!」
「记住,越贵越好!越难搞越好!别怕花钱!买回来就在院子里架起火堆,我要烤全鹿!让全京城都闻到味儿!」
福伯犹豫了一下:「老爷,这极品的野鹿,市面上可不好买。大多都是从皇家猎场流出来的,那是违禁品啊……」
「违禁品?」
苏长青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我就要违禁品!不违禁我还不吃呢!」
「快去!搞不到就去黑市!多给钱!哪怕是偷的抢的,我也要吃!」
买卖赃物,食用违禁品,逾制享乐。
这三条罪名加起来,够不够那个破系统给我加个几十天寿命?
绝对够了!
……
一个时辰后。
苏府的后院里,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烤架。
一头剥了皮丶处理乾净的全鹿正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福伯办事确实靠谱。他不仅买回来一头鹿,还买回来一头极其罕见的鹿。
这鹿体型硕大,肉质呈现出一种晶莹的粉红色,即便还是生的,就已经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清香。
最关键的是,福伯还把那张刚剥下来的鹿皮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那鹿皮虽然染了血,但依稀能看出毛色极其神骏,竟然是罕见的五色花斑。
「好东西啊。」
苏长青穿着宽松的便服,搬了个躺椅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把刷子,正在往鹿肉上刷蜂蜜和香油。
「这肉一看就补。」
苏长青一边刷一边流口水,「福伯,这鹿哪来的?花了多少钱?」
福伯正在一旁扇风,闻言有些心虚地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老爷,这鹿是老奴托了好多关系,从西城的地下黑市买的。足足花了两千两银子!卖家是个独眼龙,说是……说是从南苑猎场里弄出来的。」
南苑猎场。
那是皇家专属的狩猎场,里面的每一只兔子都是皇帝的私产。
普通百姓别说吃,就是进去踩根草都要杀头。
「两千两?」
苏长青心疼得嘴角一抽,但随即又兴奋起来。
「好!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偷吃御食啊!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快,火再大点!烟再大点!」
苏长青指挥道,「把院门打开!让香味飘出去!最好能把巡街的御史和锦衣卫都招来!」
他现在就是个等着被抓的罪犯,恨不得在脑门上写上「我在犯罪」四个大字。
随着炭火的烘烤,鹿肉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香味,带着野性的鲜美和果木的清香,顺着风,直接飘出了苏府的高墙,飘到了大街上。
……
此时,苏府门外。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骑马经过。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沈炼和顾剑白不同。顾剑白管治安,沈炼管刑狱和情报。锦衣卫是皇帝最阴暗的爪牙,鼻子比狗还灵。
「什麽味儿?」
沈炼勒住马,鼻子抽动了两下。
「好香的肉味。」身旁的百户咽了口唾沫,「大人,这好像是……鹿肉?」
沈炼眉头微皱。
鹿肉不稀奇,京城的达官贵人经常吃。但这种香味……太纯粹了,带着一种特殊的草药香。
这种味道,他只在每年的皇家冬狩宴上闻到过。
那是专供皇室享用的丶吃灵芝草药长大的「五色灵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