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戴多的首饰,只有手腕上的一块表,以及左手食指上一个黄金素圈。
白色的皮包挂在肩上,跟她爸走在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村子里。
「变化很大啊,很多人家大门都新了。」秋白露指着一家:「这家我记得是很大的一个木头门,啥时候变的?」
「呀,也得有个两三年了吧?那年娶媳妇儿就改了。我们天天看着也没觉得变了,你不咋回来,回来也不来这头,肯定是看着变了。」
走过一个拐角,就看见了秋利勇家:「说起来,杨苗是不是还没回?」
「哦,找不见了。」秋二顺看了一眼继续走:「秋利勇回来了,今年春天就回来了,如今说是跟他家一个啥亲戚去新疆了,咱也不知道干啥,反正是有个活儿,说是好干。这不是上个月他爸也去了,家里如今就他妈照顾地。」
现在判刑的基本都能减刑,只要你表现良好,一般进了监狱也没有几个还表现不好的。
所以秋利勇也减刑了。
秋白露点头:「这是对杨苗放弃了?」
「到哪找去?杨家一问三不知,人家还反过来要人呢。秋利勇回来后,杨家来了几次,又哭又骂的。」秋二顺摇头:「这杨苗也是有本事,走的一点音讯也没了。这个秋利勇,回来也没改,还是那样,还是坐禁闭时候挨的逼斗少了。」
秋白露笑了一下:「也不是啥厉害人。」
混子罢了,还是那种混不出头的混子。
回到家,孩子们的声音就传来,一进院子果然就见七八个孩子。
都是沾亲带故的,一通乱叫。
「姑,你累不?」阳阳走过来:「晒。」
秋白露看他也得仰头了:「秋阳同学啊……」
「啊?」秋阳有点警惕:「咋了?」
「真不念书了?当兵很苦,你真想好了?」秋白露问。
「想好啦,我念书真不行,你说那书上的字也认识啊,就学不进去。」秋阳叹气:「当兵也挺好的,新兵累了点,过后就好了。以我这学习成绩,上不了好学校,好中学都上不了,更别提大学。混日子图啥呢?当兵累一下,以后也是个出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