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拿什麽管!他昨天刚在朝堂上拿了先斩后奏的特权!你现在去动他的店,他明天就能以『阻碍军需后勤演习』的罪名把你吊死在城门上!」
管家忍下了这一巴掌,继续给出建议:
「可这是西境才有的特权,这里终究是萨图恩,是王土。」
老伯爵叹了口气:
「要不是最终解释权在他手上,我就要信了你的话了。」
老伯爵只是倔,又不是傻。
现在的苏恩,可以暗地里使些绊子,但是明里,是得巴结的。
至少不能让人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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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隐匿在暗处的皇家禁卫统领低声开口,「尤利乌斯大人的举动……是否过于招摇?」
「礼仪部那边已经有几位老臣递了摺子,说他有辱帝国体面。」
「体面?」普鲁托冷笑一声,「半个世纪的战争,萨腾的体面换来了什麽?是断头台要塞外堆积如山的尸骨。」
禁卫统领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没动用国库一枚铜币,只用了一堆廉价的禽类肉块和面粉,就把萨图恩这半个月来因三级战备积压的恐慌情绪一扫而空。」
普鲁托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不仅如此,他还让全城的平民和贵族都看到了他手里那套恐怖的运转体系。」
「传令下去,礼仪部的摺子全部留中不发。谁再敢拿这种事去烦西境战区总督,就让他们自己去前线当督战官。」
统领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是。」
普鲁托闭上眼。
疯点好啊,最好把疯狂也带到西境去。
最好和【裁判】多斗斗,两败俱伤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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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赤色荒原边缘。
悲鸣之喉补给站。
负责镇守此地的瓦勒里乌斯伯爵正端着一杯烈酒,听着手下关于萨图恩「疯狂星期四」的情报汇报。
「炸鸡?物流?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伯爵嗤笑一声,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靠着几分运气拿到总督的头衔,真以为能来西境指手画脚了?」
「嗟,依我看,这又是上头哪个人来镀金的,不足挂齿!」
一旁的谋士奉承道:
「大人说的是!这边境呐,没大人您得散!」
「听话,我们就分一杯羹!不听话,诶,把他打得鸟兽作散!」
瓦勒里乌斯伯爵听后非常高兴,脸连点头喝酒。
他看向站在阴影中的几名私兵统领:「把最近这批高阶魔导晶石的帐目做平,等那个尤利乌斯来了,随便找个藉口把他晾在要塞外面。」
「要是他敢硬闯呢?」统领问。
伯爵的眼中闪过狠厉:「西境魔兽横行,死个把镀金的贵族,再正常不过了。」
阴影深处,一截极微弱的红色丝线在空气中悄然游走,如同活物般钻入了伯爵的后颈。
那红线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疯狂与分裂气息,瞬间融进了他的脊髓。
伯爵浑然不觉,只是觉得今晚的酒,格外的烈。
爽快!
他转过头,眼神在瞬间变得空洞,随后又恢复了清明,只是嘴角的笑容拉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对……死个总督,太正常了。」
伯爵喃喃自语,声音里叠着一层不属于他的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