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此刻精神一放松,身体那种极度的疲惫感瞬间占据了上风。
叶清栀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学校操场上传来的几声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催眠的曲子。
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梦里似乎有人在追赶她,她一直在跑,一直在跑,却怎麽也跑不出那片浓重的迷雾。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一声极轻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刺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那是铁丝探入锁芯搅动的声音。
叶清栀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心脏却开始剧烈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那声音还在继续。
「索索……索索……」
就在那扇她刚刚才亲手插上插销的木门外!
有人在撬门!
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叶清栀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这大白天的,怎麽会有人撬锁?
难道真被贺少衍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不可能。这里是学校,周围都是老师和家属,谁敢这麽明目张胆?
可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显然门外的人并没有什麽耐心,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起来。
叶清栀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求生欲战胜了恐惧。
她抄起放在床头那个用来插花的厚重玻璃罐头瓶,虽然里面还有半瓶水,但这是她手边唯一的武器。
「谁?!」
叶清栀死死盯着那扇正在轻微晃动的木门,厉声喝问道:「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