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道,监国为救同袍,亲入北海,单杀奴场八百馀贼。」
「曾言『我既然在,便一个都不会少』,更以此为底气,现身说法,硬是说动了那些比较顽固的老乡。」
这就说得通了。
王纯亲自救人,即便身陷险境,亦不肯放弃一个。
这便是诚意。
人的名,树的影。
只要王纯还站在这儿,还在朝堂之上,就这一层保证,还有什麽好担心的?
他说事后会重建,那就一定能重建,这就是王纯给的底气。
再加上王纯从北国买回来,那些被卖到雪国的江东子民,一起加入劝导,那剩下的阻碍,也就被彻底消弭殆尽了。
「原来如此。」王纯恍然大悟,「那小丫头,本宫倒是记得,但这小圣女的名头,又是从何而来?」
苏毅解释道:「神迹。」
「神迹?」王纯一脸茫然。
「嗯。」苏毅肯定点头,「说来叫人不敢置信,连微臣饱读诗书,从不信怪力乱神,都不得不承认一句神迹。」
「哦?展开说说。」王纯顿时来了兴趣。
苏毅听后,不由答道:「一个月前,江东水患,泽国百里,就在即将倒灌府城之时,碰巧途经一座大桥,当时那小丫头正好就在上面。」
「五米巨浪,眼看着就要朝她拍下来,当时很多人亲眼见证,小丫头手指一伸,正好触及浪头!」
「本以为她要被洪浪淹没,不料就在快要落下的瞬间,洪水猛退!」
「虽然后来查证,是因为洪水突然改道,横灌太泽出海口,自行引渡入海,但当时的奇观,还是让人叹为观止!」
「还有十天前,农忙收谷之时,她不当心点着了谷仓,招来全村人灭火。」
「但就在村民正准备指责她的时候,正好遭遇山体崩塌。」
「神奇的是,整个村都被泥石掩埋,唯独谷仓附近完好无损,而出来灭火的村民,也侥幸保住一命。」
「还有最神的是,他家世代守着的荒山祖产,那麽多年了,一直光秃秃的,当地人都以为那是座寸草不生的废山。」
「但受那次山体崩塌的影响,居然活活崩出了一整条黄金矿脉!」
王纯听完,都感觉像是听了一个故事,「假的吧。」
朝中大臣均不言语。
不知道这件事的,满心惊奇,知道这件事的,则是一脸沉默。
「那后来呢?金矿这东西,想必很多人觊觎吧。」王纯追问道。
「何止是觊觎,甚至还出现了明抢,但您猜怎麽着?」苏毅稍作停顿,「当地几个最大的豪绅集结起来,带了三千多人进山,打算直接抢矿。」
「结果第二天,就发现所有人,全都分散着死在了山上!」
「而且死状极惨,面部浮肿,表情狰狞,且全身上下,也被自己挠得没一块好皮。」
「哦?有这种事?」王纯也不禁有些惊奇。
「后来那些豪绅的家眷,还因此重新集结,逼迫小丫头用矿脉做赔偿。」苏毅的表情也逐渐开始有些忌惮,「结果,那些豪绅的家眷,次日便也被发现暴毙家中!」
「然而等后来有人强迫她亲自带人进山的时候,却又恢复如常,一点意外都没再发生,于是就没人敢再找麻烦了。」
也难怪他说这些的时候会忌惮。
对于未知的恐惧,人们本能地会从心理上排斥,即便谈及,都害怕惹祸上身。
「凡事都有个答案,没发现,是因为本事不到,不可贸然归结于怪力乱神,若是连朝堂上的大臣都这麽想,那在外的平民,岂不更乱?」
王纯笑着摆了摆手,「不过,这小丫头号召迁界,倒也是立了大功,值得嘉奖,传本宫懿旨,赏功德牌坊,赐正七品『小学士』爵位。」
「至于那黄金矿脉,礼部可派大臣前往商谈开采,事后利益均分,矿主仍旧是她,莫要强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