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此举会让王纯不悦,甚至打压。
却不料。
王纯只是笑了笑,「你就直接说他想造反好了,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兵部尚书犹豫了片刻,「臣没有这个意思,臣只是以朝堂礼法盖论,但绝非是想以莫须有之罪弹劾太史升。」
王纯稍作思索,「你们不必如此拘谨,本就是商议,可畅所欲言,这御书房也不是本宫的一言堂。」
「只要不是刻意抹黑,遵照的也是朝堂礼法,便百无禁忌,本宫也不会挟私报复。」
「但关于尚书所言,本宫却有不同想法。」
「当初,太史升能跟着福王造反的时候,都没选择造反,现在明知不敌了,反而拥兵自重,这并不符合常理,所以造反之说,本宫以为站不住脚。」
「顶多就是违反了一些朝规罢了。」
兵部尚书见王纯并未独断专行,心里也是佩服至极,于是果断跪地说道:「监国英明!千岁千千岁!」
王纯抬手示意他平身,「况且,本宫也并非自负,只是觉得,即便太史升造反,本宫也有把握将其镇压。」
「你们也别太小看本宫,区区十万兵马而已,在本宫看来,尚构不成威胁。」
「若他真要造反,本宫能灭了福王三十多万大军,就不怕再来十万。」
兵部尚书立马恭敬低头,「臣惶恐,臣绝不敢小看监国。」
「嗯。」王纯点了点头,「既然暂时排除太史升拥兵自重,试图造反的可能,那麽眼下,咱们还是谈谈该如何提供增援吧。」
周廉闻言,立马抱拳请命:「启禀监国,末将有远征经验,当初征战涂山诸部,能得胜还朝,也不怕再去野鲜走一遭。」
「还请监国允许末将前往,灭其国祚,以正我天朝之威!」
夏知秋却道:「此举不妥,涂山诸部,与那野鲜国不可同日而语,须知,涂山诸部,本就散乱,自己人之间也是相互猜忌,各自为政。」
「你能逐一攻破,不足为奇。」
「反观那野鲜国,实力较强,且上下一心,加上地形特殊,他们又长期游走于山林之间,对环境极为熟悉,如此就更对我方不利了。」
「嗯。」王纯点了点头,「在不熟悉的地形和环境中,贸然动兵,的确对我方不利。」
旁边一直沉默的苏毅。
却在这时仿佛想到了什麽,笑着说道:「臣倒是可以举荐一人,只要此人愿意帮忙,定能事半功倍。」
「哦?何人?」王纯忙问道。
「大理寺卿,常方朔,也就是常妃的父亲。」苏毅一脸神秘地解释道。
此言一出。
夏知秋他们纷纷眼前一亮,只有王纯,满头雾水。
「不知监国是否听过扶南国?」苏毅笑着问道。
「扶南国?不曾听闻。」王纯摇头。
「扶南国,正是野鲜国的前身。」夏知秋帮忙解释道:「百馀年前,扶南国本由常氏掌权,后被邻国的郑氏推翻。」
「侥幸逃脱的扶南国皇室,由此便开始了流亡之路。」
苏毅点了点头,补充道:「后来流亡至我朝『南理府』,并就此定居。」
「数十年前,野鲜国入侵我朝,便是常氏后人带兵深入野鲜,切了对方粮道,才总算收复了失地。」
「常氏一门也因此在西南站稳了脚跟,后来先皇为了拉拢西南权贵,于是就娶了常妃,而常方朔也得以正式进入朝堂。」
王纯听完,满脸诧异。
没想到,那麽喜欢被『欺负』的常妃,居然还有这层身份。
有意思。
王纯笑着起身,并吩咐道:「好吧,本宫知道了,此事本宫会亲自找常方朔商议,待有结果之后,再传召众卿。」
四人听后,随即起身告退。
而王纯则径直朝常妃的寝宫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