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富人看家护院需看主家脸色,这点姜远倒是无所谓,挣钱嘛不寒碜,只是看家护院每日需要占用大量时间无法练功,这就不行。
帮派供奉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个打手,他自己吃够了帮派的苦,更不想替人作恶。要不是青衣帮名声还行,他连这师弟的面子都不会给。
药铺若只看店还好,但也得跟着进山采药,深山里猛兽多,也不安稳。
姜远自觉如今银子还算够用,没找到合适的挂职,不如先专心在武馆练功,等迈入暗劲后,待遇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起码赚钱能力是明劲的十倍有馀。
正想着,老头捧着一把肉串来了。
柳木条还凝着烟气,油珠子顺着肉筋滋滋往下淌,滴在竹盘中溅成细碎的油星。
焦褐的肉边微卷,上面没有任何调料,唯有炭烤的烟火气裹着肉质的浓醇。
姜远急不可耐地咬上一口,浓郁的肉汁在口中爆开,满足感瞬间充斥内心。
可惜了,没有调料的点缀,只有一丝咸味。
不过,原始的肉香为已经让他很是满足。
「掌柜的,有酒吗?」姜远温和询问。
「有有!」老头乐呵呵端来两碗米酒。
姜远低头看了眼浑浊的酒水,也浑然不在意,「韩师弟,干!」
「干!」韩谦哈哈一笑。
两人举起粗陶碗,一饮而尽。
酒水入口微酸带涩,绵柔湿润,咽后还有点糯糯的回甘,像种特别的饮子。
姜远咂巴一口,说起来,穿越到此方世界这麽久,还是第一次饮酒。
他似乎找到了一种前世在街头吃烤串的自在。
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真真切切活着,像个人了。
几碗下去,韩谦脸上泛了红,抬起眼皮,不甚在意地说道,
「姜师兄,你对我们青衣帮……了解多少?」
「不多。」姜远笑道。
「师兄不说我也明白,你对帮派有看法。」韩谦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米酒,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也难怪。城里那些帮派,欺行霸市丶压榨百姓,名声是臭的。」
他话头一转,身子往前倾了倾:「但我们青衣帮不一样。明面上我们也收些街坊的例钱,可其实另有营生。帮里兄弟多是苦出身,挣的是辛苦钱,不欺负老实人。收了钱,我们也真护着他们,不让混混找麻烦。」
他顿了顿:「当然,我爹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下面管得松了些,才出了马五那种败类……还偏让师兄撞上,真是丢人。」
姜远抬眉:「师弟说的营生是指?」
「师兄想必也知道,外城的帮派背后大都有些倚仗。」韩谦凑近压低声音,「像前阵子吞了黑虎帮的毒蝎帮,靠的是内城柳家,鱼龙帮背后是黄家,漕帮听说还有县衙的关系...这外城里的大小势力,说到底不过都是摆上明面的傀儡罢了。」
炭火噼啪作响,肉香混着酒气在夜色中弥漫。姜远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粗陶碗的缺口,忽然问:
「那青衣帮背后,又是哪家?」
韩谦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不瞒师兄,我们背后是『听风阁』。」
「听风阁?」姜远一愣。
正说着,邻桌几个醉汉突然闹腾起来。
其中一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小心撞翻了姜远桌上的竹盘,肉串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