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恭喜徐兄了,从此在这外城扬名。」姜远笑道。
徐川脸上做出想哭又想笑的表情:「李兄,您就别恭维我了,这后续……」
「后续当然更精彩,价格自然也高些。」
「多少?」
「每回,四百文!」
「四百文!不可能,太高了!」徐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回是真的想哭了,「李兄,这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
姜远缓缓开口:「自然不是玩笑话,这茶馆老板请你来,除了月例还有分润吧,如今这里生意这麽好,这点钱你很快便能赚回来。」
徐川脸上阴沉不定,咬牙道:「不如打个对半,二百文如何,这已经远高于市场价了。」
「徐兄,你是行家,我卖你的东西值多少你很清楚,说句难听的,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姜远摇了摇头,没有松口。
徐川脸色一变,「李兄再降些如何,这价格着实太高,我也掏不起啊。」
「那就三百文,你再请个抄经人来。」
说完,姜远端起茶盏,拿起盖子拨了拨飘在上面的茶叶,不再开口。
根据他的推算,这个价格大概是徐川的底线了。若是咬死价格不变,也有把对方逼急的风险,平添一番波澜。
「罢了,三百文就三百文。」徐川如同被抽掉脊骨般瘫倒在椅子上。
姜远瞥了他一眼:「徐兄,何至于此,拢共不过九两银子,对你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徐川苦笑着坐直身子,叹息道:「李兄有所不知,管理这片的毒蝎帮,最近跟城西的黑虎帮起了摩擦,这收的抽水费都变高了,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原来如此。」姜远心中多了一份紧迫,感觉这片区域又要乱起来了。
他端起茶杯:「不说这些,在此预祝徐兄扬名外城,到时指不定还能被内城的世家请去府上讲书,我以茶代酒,敬徐兄。」
徐川闻言终于笑了出来,「哈哈,好说好说,请。」
···
码头上,张勇三人这几日干活一直心不在焉的。
一旦经历过赚快钱的轻松快活,再让他们过辛辛苦苦扛一天大包,这只赚三四十个铜板的日子,那真是万分煎熬。
太阳还没落山,他们便早早收工回到城里,打算寻个地方放松一下。
「勇哥,这钱快花完了,今天有没有找到新目标?」李汉边走边问。
「是啊,马上我连包子都吃不起了。」孙豪跟着说道。
「怎麽回事,前两天不是刚卖掉一个,钱呢?」
「我们两个加起来才分四成,哪经得住花呀,再说这暗屋最近又来了一批新姑娘,个个嫩的很,嘿嘿。」
张勇瞪起双目:「怎麽,现在嫌钱少了,当初是怎麽求我来着?还不是你们天天花天酒地,多少钱够你们造的。」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没钱了再搞一个就是。」李汉舔着脸道。
「也好。」张勇目光阴冷:「男德院最近需求大,价格都涨了些。」
自从他接触到这个行当,尝到甜头后,便觉得以前日子真是白活了。
反正这世道乱的很,只要自己小心些,丢个几个苦哈哈,谁都不会在意。
每想到那些哭喊着来寻人的家属,他就感觉好笑,自己这个凶手明晃晃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发现不了,这种感觉莫名的刺激。
张勇转过头叮嘱道:「只是这些码头上的苦力,干活时一个个脸上被黑灰糊的跟鬼似的,要想找到好货也不易,明儿个大家把眼睛擦亮些。」
「知道了豪哥,只可惜前段时间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十来天没见了。」孙豪嘴里塞着包子嘟囔道。
正说着,他瞪大了眼睛,不确信的指向远处,「你们看,是不是那小子。」
「不错,还真是他。」李汉眼尖,一眼就认出来,嘴里疑惑道,「怎麽还换衣服了,看起来倒也人模狗样的。」
「这小子怕不是有了际遇,难怪最近不去码头了。」
张勇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痰,嘴唇动了动:「都给我跟上,吊远些,别被这小子发现。」
「放心吧勇哥,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孙豪胸脯拍得啪啪响,自告奋勇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