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以后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多出去走动走动,这姑娘见的多了,就不会再伤心了。」
给老人这一打岔,姜远逐渐平复了心情,觉得有点好笑道:「这姑娘我以前可见了不少,只要我动动指头,不论妩媚的,活泼的,还是冷艳的都得在我眼前取悦我。」
「你就吹吧!」老人满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摇头道,「这小子怕不是疯了!」
姜远将手中的书递给老人:「掌柜的,正要跟你说件事,我想取回那借书的押金。」
老人一愣,疑惑道:「怎麽,以后不来了?」
「黑虎帮的点灯费又涨了,家里的钱不太够用。」
空气中静了两息,老人佝偻着回到柜台前:「也好,你个卖力气的天天来我这成什麽了,以后可不能这麽不务正业。」
他点齐了铜板,塞进姜远的手中:「押金二百文,数数吧。」
「掌柜的,多给了二十文。」姜远扫了一眼,没有收。
「上次说要扣你押金,不过玩笑之言,那书我看了,也没弄脏多少,不影响翻阅。」老人不在意道。
「掌柜的,这……」
「你小子真罗嗦,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是借你的,将来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如何?」
姜远小心地把钱收好,随后脸色一肃,恭敬行礼:「小子多谢掌柜的。」
老人摆摆手:「这有什麽好谢的,去忙吧。」
他抬起浑浊的双眸,看着那高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若我孙儿还活着,也是这般大了。」
良久,他低下头,取出帐本,把姜远的名字在上面轻轻勾掉。
外头日头毒辣,长街上热气蒸腾,行人寥寥。
这正是人犯困的时段,姜远从成衣铺出来,铜板少了大半,脚下换了新鞋,身上也多了件带颜色的短衫。
过目不忘唤醒了他前世的诸多记忆,令他如今有了新的赚钱计划。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刚踏入茶楼,感觉店小二的招呼声都热情了许多。
「这位爷,请。」
店小二弓腰擦完靠近台中央的桌子,姜远淡然入座,与昨日那种谨慎畏缩的姿态判若两人。
他放下手中包裹,点了壶绿茶,神态自若地打量四周。
茶楼二楼是雅间,一楼方方正正的布局,中央摆一半人高台,上立一个说书人,身着长衫,手拿摺扇,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一个侠客复仇的故事。
台下坐席半满,不时发出几声叫好的喝彩,一派热闹气象。
姜远端着茶杯,饶有兴趣地听着。
正逢精彩之处,说书人一拍醒木,道了句:「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台下众人听得正过瘾,不由拍桌子怒斥,直到茶楼老板出来解围,他才擦了擦汗水,下台转到后面的房间去。
听完台上的表演,姜远放下茶杯,心中已经有谱。
他叫来店小二,摸出五枚铜板塞进对方怀里。
「爷,您这是?」店小二脸上堆满笑容。
姜远一指那个说书人的房间:「去和他说声,我有要事和他相商,看能否见一面。」
店小二面露难色:「这徐爷此刻口乾体乏,正在休息,最忌讳别人打扰啊。」
姜远不置可否:「成了再给你十个铜板,不成也没关系。」
他心里清楚,欲要成事,这些钱是省不了的。
「得嘞,有爷这句话,小的就去试试。」店小二把抹布往肩上一甩,一溜烟跑到房间门口,敲门进去。
很快便喜滋滋的跑回来,「爷,妥了。」
姜远矜持点头,依约给了钱才站起来,不急不慢的来到房间前,敲响了门。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