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睁开眼,便看见柳十令站在她面前。
光从前面洒进来,正落在柳十令的眸上,在阮觅睁眼的那一瞬,只感觉那双眼睛像剔透的珠子,干净而柔和。
但是眼神有些空茫,好像寻不着着落点。
浮在空中,又藏在云层里。
阮觅不得不轻轻咳了声,“多谢你送我过来。”
而原本在出神的人,像是只正在打盹的猫,骤然惊醒。
那双眸子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他便先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连那双温和而平静的眼,都骤然紧缩。
他眨了眨眼,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谁一般,才抿着唇为自己突兀的反应低声道了声:“抱歉。”
耳垂慢慢又红了一点。
阮觅暂时还不怎么想说话,毕竟一出声就会扯动小腹,疼得更厉害。所以柳十令说完那句话后,两人就陷入沉默。
再缓了缓,阮觅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他却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像是个孩子拿着自己的作业不好意思地念出来一般。
“大夫说,回去后要喝些山楂红枣汤。当归羊肉汤也可。”
柳十令说完,见阮觅还仰着头看自己,便喉咙动了动。不知怎么的,不受控制一般将大夫方才说的话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连一个语气词都没有落下。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睫毛颤得厉害,撇过脸去不看阮觅。
“说得很详细,连我都记住了,辛苦了。”阮觅静静听着他说完,才弯着眉眼再次朝他道谢。
于是柳十令才慢慢将脸转了回来,看了看阮觅,又垂下眼。从喉咙里低低“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的柳十令没有那种刻意拉开的距离,软得好像先前阮觅察觉出来的疏离都是幻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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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虚弱的时候还有这种福利?
阮觅想了想,拍着身边的凳子,笑道:“坐啊,站着干什么?”
或许是阮觅的态度太过自然,柳十令身上的紧绷感也慢慢消失,渐渐的又变成先前那个疏离的模样。
垂着眼有些沉默。
就算阮觅同他说话,他看起来分明是想开口,可是最后还是因为顾忌着什么,只有简单的“嗯”从口中出来。
阮觅:放心放得太早了。
既然如此……
阮觅立马蹙起眉头,低低吸了口气。
突兀止住的话与吸气声,让柳十令很快抬起眼。见到阮觅不舒服的样子,他还没说话就想起身去喊大夫,只是被阮觅抓住了衣袖。
她脸上还是苍白得没什么血色,虚弱却温和地看着他。
“你最近怎么了?”
柳十令藏在衣袖中的手慢慢蜷缩起来,近乎被逼困在墙角的狼狈。
————
最后还是柳十令寻着那条路去找了冬叔过来,让她坐着马车回去了。
至于阮觅问出那句话后,他只是静静看着阮觅许久,最后还是摇头什么也没说。
阮觅终究还是不知道他越来越沉默的原因。
回去后,翠莺知道阮觅来葵水了,先是愣了下,然后立马风风火火地叫负责采买的人去外面买了新鲜羊肉回来。
她安排完各种事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