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经接通了江夜那边的全部通讯频道,在赶回去之前,一条消息都绝不错漏——他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个处理集散信息的核心处理器,在平常人眼里也许不可思议,但他确实做得到。
“所有进出大楼的通道都盯着吗?”陆野上来就问出入口,想直接堵住朝明红的去路。
通讯器闪烁了两下,立刻有同事回复:“都盯着呢。”
“那距离朝明红上一次离开大楼已经过去多久了?”陆野又问。
“八个小时。我们有他每一天的行程单,今天他没有外出会面的任务,一直待在大楼里。”
“八个小时……他上班倒挺早的。期间你们有人上去确认过吗?”
“没有。虽然他大概早就知道我们在监视他这件事,但实际上我们也从来没直接查过什么。算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程度吧。”
“武警到了吗?”
“到了,随时可以进楼。”
陆野闻言看了一眼刘跳跳粘在方向盘旁边的手机导航,说:“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到了。哪怕半个小时之后我不能抵达现场,你们也要和武警直接上去逮人。现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是因为炸……”对面似乎想再提醒一下可能存在的爆炸风险,但陆野怕被刘跳跳听去,就一嘴打断:“就这样,随时待命,随时联络。”
“明白。”
对面似乎要挂断,陆野却忽然又补了一句:“等等……”
“陆队?怎么了?”对面的称呼已经改变了。
“你们上去的时候跟在武警后面,别冲在前面,他们武装训练强度比你们大,也有枪盾,你们……”陆野说不下去了,陷入沉默。
一切都准备就绪,最好的结果是来一场顺利的瓮中捉鳖。但缉拿永远是项难做的工作,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罪犯狗急跳墙。陆野隐隐觉得不对劲——如果朝明红要急着咬人,那恐怕真的挺疼,他们局里谁都担不起。
也许,还在抢救的陈建国就是例子。
但对面听了陆野的叮嘱,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好”,就关闭了通讯。
刘跳跳一边各种胆战心惊闯红灯,一边竖着耳朵听陆野和江夜市的对话,听着听着,他起了疑心,问:“野哥,怎么什么你都要插一手?陈队呢?”
刘跳跳这话说的不好听,但问题抓的没出错。陆野瞥了他一眼,心想,没想到刘跳跳也难得心细了一回。他搪塞一句:“陈队有别的事情需要做,这些暂时由我和那边的小王负责。”
“小王……他能行吗?”刘跳跳念叨。他现在一想小王这两个字,脑袋里就冒出来一个路人甲的形象——太大众了,虽然小王在局子里干了很多年了,但好像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小王踏实。”陆野说。
这个时候,每种人都走出了不同的道路。机敏勇敢的冲上前线,细心敏感的在后方搜集线索,而踏踏实实的人,则最适合稳坐中盘,帮陆野一起稳住局势。陆野的决策是对的。
听到这个评价,刘跳跳不吱声了,他再愚笨、再毛躁,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一眼导航,上面显示抵达大楼还需要四十分钟,但他说:“我能再闯几个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