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藤田刚岩石般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盯着陈阳,冷静的分析着陈阳每一寸表情丶每一个音调的起伏丶每一种情绪的真伪。
藤田刚知道,没有证据。目前所有的怀疑,都基于逻辑链条和人性推测。
陈阳的反应,从技术官僚的辩解到后来的激动,虽然略显戏剧化,但也在情理之中。
藤田大佐刚想说话,一道脚步声响起:「大佐阁下。」
一名特高课卫兵疾步走进审讯室,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麽?大谷司令官要见我?」藤田显然有些吃惊。
陈阳才抓进来不到两个小时,大谷云七突然要见他,怎麽会这麽凑巧。
「我马上去。」
沪市,宪兵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藤田刚站在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办公室大门。
「进来。」里面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
藤田刚推门而进,看到办公桌后面的大谷云七司令官,立即敬礼道:「大谷阁下,您找我?」
大谷云七轻轻哼了一声:「藤田大佐,我问你在搞什麽?你无缘无故去传唤陆军运输课课长干什麽?」
「你现在是怀疑他有问题?」
「他有什麽问题?你有什麽证据?」
大谷云七一连串的问题把藤田刚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谷阁下,特高课的审问程序是这样的,熊野君乘坐的列车出问题,陆军运输课自然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谷云七沉下脸来:「藤田大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现在是问你有什麽证据怀疑陈课长有问题?」
「你却在跟我谈程序,谈责任,这些东西我比你清楚,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这麽做的理由。」
藤田刚老老实实的说道:「因为陈课长是华夏人,我们觉得他有动机。」
「胡闹。」大谷云七猛地站起身子:「大岛部长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整个运输部都认为陈课长没问题,他的能力,他的态度,他的一切,而你们特高课却认为他有问题。」
「而且,你们拿不出证据,只是因为他是华夏人。」
「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华夏人为帝国运输提高了多少效率。」
「他的陆军运输课的运输效率比运输部没成立之前几个运输部门加起来都高。」
「你们是不是看运输部太闲了,想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
「我不怕跟你说,大岛部长已经把你们这个月的物资运输专列停了。」
「也就是说,你们十一月份的所有补给现在还呆在金陵,你们还想要补给,自己开车去金陵运。」
「什麽?他怎麽可以这样?他这是公报私仇。」藤田刚顿时急了。
沪市特高课的补给一部分是宪兵司令部发放的,另一部分,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居然是要金陵维新政府拨付。
金陵维新政府在这些人的眼里就像是一只肥的流油的烤乳猪,是个部门都能扑上去咬下一嘴肉来。
关键是,物资补给也是需要运过来的,它又不能飞过来。
大岛健次郎是运输部最高指挥官,完全有权力停了对方的专列,你要是用程序跟他掰扯。
大岛可是专业后勤运输官出身,他能给你找出一百个理由还不带重样的
大谷云七冷笑道:「大岛是运输部长,他当然有这个权力,而且,我告诉你,不光是陆军运输课不给运,就连海军的运输船队也不会接手。」
「山木那家伙看到你们没有物资急得跳脚,恐怕连睡觉都会得意的笑出声来。」
「藤田刚啊藤田刚,你说你没事去惹他们干什麽?谁不知道我们前线打战的人都要靠后勤补给吃饭。」
「宁可得罪前线也不能得罪后勤的道理你不懂?」
「居然还敢毫无理由的扣押人家陆运课的课长,藤田刚,我说你是蜡烛啊,你脑袋是不是动手术挪到屁股上去了。」
「你们特高课想死不要拉上我们宪兵司令部,八嘎雅鹿,连我们都不敢得罪南方运输部,你一个大佐哪来的胆子。」
「你回去给陈课长道个歉,然后,安排车子送他走。」
「现在,立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