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榜第一,天下震动,回归,
【大夏,季秋,霜降后一月数日。】
【漠北有星坠如雨,金戈之气冲斗牛,应兆兵解。】
【众星宫李希君,窍穴初通,竟于荒斩却白虎嫡脉金藏锋。】
【藏锋非是凡俗,乃身负杀伐真传,半步踏破玄关,曾名列人榜前席,剑下亡魂无数,凶名赫赫。】
【是日,金藏锋挟白虎剑阵之威,引动天地煞然,剑光吞吐三丈,欲行绝灭之事。】
【然李希君身若琉璃,硬受剑斩竟毫发无伤,腾挪间似朱雀掠影,拳出携离火焚天之势。】
【于生死间窥得南明离火妙旨,悟外景杀伐大术「朱雀焚天印」法!】
【终以焚天印破七杀阵,碎其道基,杀戮剑意,断其生机,灭其神魂于瞬息。】
【越境斩敌如屠猪狗,白虎嫡血溅荒沙。】
【此战惊动天机,人榜易位。】
【人榜变动。】
【人榜魁首,天骄第一,李希君!】
【评日:】
【潜龙噬虎惊寰宇,离火焚天镇八荒!】
金色榜单高悬九霄,光芒万丈,煌煌不可直视,映照四方州郡,万里山河皆可见。
众星宫,
外门各处,人潮汹涌,皆是站在庭院丶道路之上,仰头望天。
数千弟子,从杂役到外门,再到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内门天才,乃至四灵各脉的真传弟子,
此刻无一例外,尽皆仰首,
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在那璀璨夺目的金色榜单最顶端,空气凝滞,呼吸可闻,
足足十息过后,
巨大的哗然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几乎要掀翻广场的琉璃瓦。
「李李希君?是那个刚刚入门一月多,才成就真传的李希君?」
一个外门弟子猛地抓住身旁同伴的胳膊,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扭曲变形。
「一月之间成了真传,还能说是他姐姐的缘故,可这人榜.....
「逆伐半步外景的金藏锋?登顶人榜第一?」
「这这尘世书是不是年久失修,出错了?这怎麽可能!」
不知多人的道心都受到了剧烈冲击,
只觉得过往对武道的认知,都被那金色的名字碾得粉碎。
内门旧舍,廊下风急。
一袭红衣如火,正在修炼剑法的慕红绫,身形骤然僵停。
她美眸圆睁,证地望着天穹之上那熟悉的名字。
手中那柄长剑,「眶当」一声砸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她却浑然未觉。
「希君师弟?」
她先是觉得不可思议,但脑海里却是不由得回想起了,
上次外门任务之时,三具魔门有名的开窍境天才,在李希君面前却是一剑一个,犹如土鸡瓦狗的场景。
如此一想,似乎又觉得此等惊人之事,倒也可以理解。
慕红绫猛地吸了一口气,拾起地上的长剑,那冰凉的剑柄入手,让她因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稍稍安定。
「这位师弟当真是........让人看不透......
?
离火殿中,
殿内深处,莲台之上,风姿绰约的朱雀尊者,募然睁开了那双凤目。
她的目光透过宫殿,似乎看到了天穹之上那震撼人心的金色榜文,
这让慕婉秋慵懒斜倚的曼妙身姿不自觉地坐正了些,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温热的莲台。
周身原本静谧燃烧丶温顺如宠物的南明离火,
此刻竟无风自动,欢快地跃动起来,
焰舌吞吐不定,时而化作迷你朱雀翩跃,时而如浪涛涌动,
清晰地显示出其主人心湖中泛起的巨大波澜。
「我还真是小了他——」
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竟然能这麽快悟出了焚天印的真意?还把逆杀了金藏锋?」
「真想现在就把那小弟弟捉回宫里来,好好『审问」一番,看看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她低声轻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魅惑与强势。
青州部山,
李清寒一袭胜雪白衣,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脸颊上,出现了近乎凝固的丶彻底的惊。
她那眸子,死死地盯着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尘世书,
下意识地紧紧握拢手掌,
纤细锋利的指甲深深掐入柔嫩的掌心,留下月牙般的白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只是她看到了那占据魁首之位的三个字一一李希君。
「希君—杀了金藏锋?人榜—第一?」
她清越冰冷的嗓音里,
带着一丝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颤抖,
原本担忧弟弟生死而紧绷欲裂的心弦,在这一刻骤然松弛。
「竟有如此实力他却一直瞒着我?」
李清寒先是有些委屈,
但随后她又轻轻摇头,语气却罕见的软了下来,
「罢了,人没事就好,如今金藏锋一死,真传之事,阻力大减—」
或计她心思电转,已然抛开无用的思绪,开始极其冷静地为李希君谋划那功法之事。
某处剑冢。
枯骨遍地,残剑林立,
之前现身李家的外景老者,正用一块沾满污渍的灰布,缓慢而专注地擦拭着一柄锈迹斑斑丶几乎快要断裂的古剑。
可随着尘世书上的文字显化世间,
那老者的动作顿时僵住,如同化作一尊雕塑。
片刻后,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此刻竟爆射出骇人的精光,看着「李希君」这三字。
他那乾瘦如鸡爪的手背上,此刻竟有根根青筋凸起结,
「一个月从蓄气境,到逆伐半步外景,登顶人榜魁首?」
他沙哑低语,难掩震动,
「杀的还是白虎一脉的金藏锋?」
「这根本不是天才是怪物!是违背常理的妖孽!」」
他回想起当初李家之中的少年,如今竟也突然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
「那小子当时的表现未免也太平静了些,冷静的就像是个台下看戏的....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他的脑海,让他乾涩的嘴唇剧烈地蠕动了一下。
「难不成他算准了李清寒会及时到来?」
「难不成那天都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