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慕玄听到这个回答,现在信了。
不是被左若童说服,而是他已经不信逆生三重了。
这两年,他从未停止过对这门功法的揣摩构建,像当年的左若童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推演,连睡觉都在运转。
可越修炼,越疲惫,这般消耗精气神,两年时间,李慕玄竟觉得自己像是老了十岁。
一股骂娘冲动,在这修炼中冲上头顶。
他都想当着左若童的面骂出来了。
不是—这尼玛逆生三重,怎麽可能修炼到那种地步啊?
艹!
他总算知道为什麽左若童当初骗无根生,要表现出那种如同髅一般的状态了。
虽然是装出来的,但那就是顶着逆生的下场!
与之相比,这都不算什麽。
但,李慕玄不能理解啊,左若童到底是凭藉什麽逆转先天就在这时,左若童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落进李慕玄耳中。
「你该下山了。」
李慕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随即涌上不安:「老师?」
他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或者是内心的想法被看出了,惹了老师不快。
左若童看着他道:「去做一件事。」
「您吩咐。」
听到这话,李慕玄松了一口气。
左若童道:「去告诉天下人,你李慕玄,退出全性。」
听到这话,李慕玄瞳孔微缩,瞬间僵在原地。
退出全性?
是的,他确实还未退出全性。
虽然全性进入容易,只要说自己是全性就行,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但退出可就难了。
别说近几年了,就算整个历史都没几个人这样退出过。
流程是先要把消息放出来,让大夥有准备的时间,然后选择时间地点与德高望重的公证人在场。
自选定时间7天以内,任何人无论以任何理由都可以参加这个退出仪式。
这个仪式的重点很简单。
7天内包括接待人和参加者可以对要退出全新的那个人做任何事情,退出者必须全盘接受参与仪式者的要求。
所以,这个仪式几乎可以说是找死。
而看着左若童的目光,李慕玄却还是答应了。
有错便要认·
而在李慕玄下山之后,左若童却看向远方。
再过几日就是无根生与三十六位全性结义的日子了。
那时,也是他们悟出八奇技的日子。
十天之后,一道身影跟跎着出现在山道尽头,在登上山顶后,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是李慕玄。
他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桀骜模样?
衣衫早已被撕扯得槛楼不堪,沾满了暗褐色的血渍与泥土,有些地方结了黑,又被新的渗血浸透,黏在皮肤上,看着便让人牙酸。
头发像一蓬枯草,乱糟糟地黏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乾裂的下颌,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跪在那里,头抵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哑声,胸口起伏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伤,还有深浅不一的伤口,旧伤叠新伤。
要知道,李慕玄可是已经跨入逆生第二重,能够重组身躯,居然都还留着如此伤势,可想而知受了多大的折磨?
若是普通全性,哪怕达到一些门派的掌门级别,恐怕也已经是死无全尸了。
「老师...「他刚站稳,便听到左若童开口:「伤养三日,随我去个地方。」
「我带你去见你曾经的掌门,全性首领无根生。」
听到这话,疲惫不堪的李慕玄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要干嘛?
而随后,左若童便讲出无根生与其他35位异人结为兄弟的故事。
听到这话,李慕玄猛地抬头。
「三十五人?」
「全性里哪来这麽多能让他屈尊结义的角色?」
左若童指尖轻即崖壁,石屑落下:「不全是全性的人。」
「里面有名门正派的长老,有隐世的独行客,甚至还有的大派接班人,有几个还是追杀全性的人。」
随着左若童的手指刻画,一些势力的名字便在崖壁上出现。
李慕玄看着这些势力,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燕武堂,火德宗,武侯派,湘西苗部,济世堂,天工堂凉山,茅山上清,唐门,武当,天师府」
「我的天啊,这些都是谁呀?他们疯了吗?!」
李慕玄失声,内息都乱了半分。
「怎麽连武当和天师府的人都有?」
而在下一刻,左若童一挥手,35个名字便齐齐的出现在了崖壁之上。
李慕玄,室息了。
因为他甚至看见了张怀义的名字。
冒姓张字,这是能够接替天师之位的弟子!
这种人居然也和全性掌门结拜?!
「真是找死,全都疯了。」
虽然李慕玄对无根生还是有些好感,但也不得不感慨这些人全都脑子出问题了。
他退出全性都差点被人打死,
更何况这些人还和全性掌门结拜?!
谁能容得下他们?!
没有人能容得下他们·